两人通知过小常助理,半小时后他站在包间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少夫人,我不清楚您的喜好,所以多准备了几套。”小常低着头,双手恭敬地递过四个纸袋,耳尖微微发红,“有休闲款也有正装,您看哪件合适。”
苏令宜接过袋子,“谢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小常始终垂着眼帘,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少夫人若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好。”
衣服是有了,但现在这个包间明显不具备同时换衣服的条件。
她把装着男装的袋子放在茶几上:“陆总,我先出去。”
“不必。”陆韫言站起身,“这里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你就在这里换,我去洗手间,你记得反锁。”
说完拿起自己的衣物,轻轻关上门。
苏令宜没再犹豫。薄纱连衣裙后背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牛奶黏腻得令人不适。她迅速换好一条雾霾蓝连衣裙,却发现陆韫言迟迟未归。
“叩叩。”
敲门声响起,“方便进去吗?”
“可以。”苏令宜提高声音。
头发未干的陆韫言推门而入,小常显然不熟悉他的穿衣尺寸,衬衫领口被迫敞开两粒扣子,露出锁骨和一片肌肤,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袖口也短了一截。
苏令宜抿唇:“需要我再去买一件吗?”
陆韫言挑选着领带,闻言回答道:“的确需要麻烦你,请你帮我购买一批衣物。”
他顿了顿,“只用买西装和衬衣。”
苏令宜一怔,耳根突然发热。她当然不会给他买贴身衣物,这人想到哪儿去了!
话虽如此,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某个地方,说起来,她还真为他买过。
那是入职半年时他们去英国出差,下了飞机行李箱被人错拿,陆韫言的所有衣物都丢了。当时社会经验不足的她面红耳赤地站在男士内衣区,随手抓了几条就落荒而逃。
也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适……反正没听他再说过。
“苏特助。”
苏令宜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陆总。”
“你脖子处怎么了?”
苏令宜茫然地摸了摸颈侧,“哪里?”
见她摸不准地方,陆韫言走近几步。他抬起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时停住,指尖虚点某处,“这里。”
苏令宜眨了眨眼。两人同时想起方才他从背后捏住她下巴时,袖扣不小心蹭过的地方。她肌肤娇嫩,此刻已经浮现出一道浅红红痕迹。
“抱歉。”陆韫言难得露出几分不自在,“我看看有没有弄伤。”
不等她说没事,他已经轻轻将她垂落的发丝拨到肩后。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那片红色,苏令宜呼吸一滞。
陆韫言俯身凑近查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没有伤口。”
他直起身子,神色如常,“走吧,时间不早了。”
苏令宜迅速点头。
*
“令宜姐,你可对什么东西过敏?有没有其他地方发红?痒吗?”杜信铠一连三问。
“是之前碎发落在那里,我觉得痒自己抓得。”苏令宜找了个借口。
“没事就好。”
“令宜姐,你放心,我不会被白佳怡挖走的。”杜信铠已经听哥哥讲了昨天的事情,笑着向她保证。
苏令宜急忙表示:“不必考虑我,你自己选就好。”
杜信铠勾起一抹笑意,“白佳怡皮肤够好了,她根本不用我努力,我还是更喜欢当医生,能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哇偶。”
苏令宜冲他竖起大拇指。
被邻家姐姐夸奖,杜信铠不好意思地拿起酒瓶,“令宜姐,要不要喝一杯?”
看着他手里的酒瓶,苏令宜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她是想喝两杯的,但陆韫言特意交代她要把车开回去,于是摇头,“今天不行,我开车来的。”
“你买车了?”一直听两人讲话的杜仲恺突然问。
苏令宜握紧了筷子,“没有……他的车。”
此话一出,场面安静了一瞬。
杜信铠看了看自家老哥僵硬的表情,打圆场道:“咱们快吃吧,菜都凉了。”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杜信铠滔滔不绝地讲着儿时趣事。苏令宜听得入神,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路上慢点。”杜仲恺将她送到车前。
“嗯,杜大哥,你们也早点休息。”
“令令。”杜仲恺突然叫住她,眼神格外温柔,“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