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血很粘腻,不管这异种是哪个等级,想干什么,廖轻青现在都不打算把水资源让给它。
她把启能枪握紧,不缓不急继续靠近水声处。
这时候她又听到有启能剑插入异种血肉的声音,异种动静很大,启能波层层荡开,听起来等级不低,B+起步,应该没到A-。
等等,什么人会挑这个点进界海周边污染带砍杀异种啊?一般浮京这种非开发区都是不允许乱捕猎的,捕猎和处理异种都容易散发污染。
她好像只能想到学生,那在捕杀B+级异种,怎么说也得是前五队的吧?她有点好奇,同时心里有点不祥的预感。
能是哪个队这么卷呢?
高纤昨天没回寝室。
而她有印象的使用启能剑的前五队成员只有两位……
其中包括高纤,可她毕竟是Oga,喜欢用鞭子形态,方便控制距离,现在她没有听到鞭子声音。
廖轻青隔了一段距离停下脚步,找了个视野不错又方便隐匿的树丛,隐隐约约能观察到河流一角。
精神核心的勘测告诉她她猜对了。
是不想看到的人。
赫托-德拉蒙在对战一只能力不低的B+级异种。
目前她能感知到的是异种是一只蚯蚓形状的蠕虫,异种体积不算大,皮肤湿滑黏腻,被赫托几剑砍成三半,似乎攻击性并不高。
然而三截身体仍在扭动,竟然从断口处自然愈合了,蚯蚓张开狰狞的口器,再次袭击而来。
三条分裂的异种从不同方向围攻,表皮似乎还有腐蚀性液体,飞溅开,看着很恶心。
廖轻青抱着手无聊地围观,不管哪个要赢,她决定等他们打完了再过去。
赫托动作很灵活,一瞬间从它们的包围圈里闪身出来,他是纯粹的轻武器流派,剑光闪过,三只蚯蚓又如同泥一样碎开。
那他应该是死不了了,廖轻青遗憾地想,他要是真死在这里就省事了。
当然,她知道第一队手上肯定也有启能屏障,死不了自然是死不了的。
扭动的蚯蚓仍然在不断复生,但是其中几段碎片已经无法复生。
战局看起来很快就会结束,她慢慢靠近了一点,这个方向在灌木荫蔽之中,反正也看不到她。
但她似乎低估了B+级异种的感知,实验体真的对异种了解甚少。
其中几截蚯蚓段子恢复得尤其慢,第二波攻势近乎被赫托砍完,它们才颤颤巍巍恢复起来。
离她近的那几只竟然直直要冲到这个灌木丛里来了——
德拉蒙家的那个视线也随着异种进攻的方向去,抬了抬眉毛,显然是看到她了。
几道剑影唰唰两下给蚯蚓片子连带灌木丛一起砍得稀烂。
廖轻青:“……”
好道德啊,廖轻青换位思考一番,如果是她绝对不会出手帮忙的。
当下气氛很诡异,实验体竟然在生活中催生出了“尴尬”这项功能。
“你怎么在这里?”赫托似乎不太介意,他站在原地问到。
允许第一队加练,不允许第四队加练吗?
赫托似乎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于是改口问:“我是说,你怎么自己在这里,你队友呢?”
大概是实验体的被害妄想症作祟,廖轻青没把启能枪收起来,从树丛里走出来,踩在河边湿润的泥地上,慢悠悠开口反问:“你队友呢?”
“你想问高纤?我不知道,大概往深的方向去了。我们整个队伍打算分开狩猎一段时间看看效率。”
赫托耐心地和她解释,他人品似乎没有预料的那么那么差,反而是个很学生气的人。
廖轻青想,这些话本来不该同队伍外的人交流。
但那场闹剧归根结底是出于这个人的自傲心理,还很不客气地把那个没礼貌的东西推出去挡了她的枪。
廖轻青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自己手上的枪,没和对方搭话,按照老计划,准备到河边清洗一下。
只是希望蚯蚓没污染到河流,虽然活水源没那么容易被污染。
随着她从灌木丛里走出来,赫托闻到她身上的血腥气,犹豫着又问:“是你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好道德啊,她把那个Beta一只耳朵打掉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道德。
廖轻青仍然没有回复,不是她想摆架子,实验体实在不会说话。
她垂下眼睑径自走到河边,蹲下来,露出半个布满血色的背,一些衣线甚至陷进肉里。
她伸手去试水温。水还算干净。
赫托见她没理自己,自知讨人嫌,似乎本来已经想转身离开,视线落到她伤口上,又纠结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身上有应急医疗物资。”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