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这么坑坑洼洼的。”
廖轻青已经算刀工尤其灵巧的了,但手削当然达不到机械去皮的程度。
高纤一边嘴上嫌弃着,一边用小刀插起来,反复端详这半颗梨。
她听到廖轻青若有所思地提起:
“严鹭已经十几天没来学校了。”
这话指向性太高了,高纤只是对喜欢的人宽容,但不是聋子。
她好笑地咬了一口梨子:“这梨算什么?问题费?”
廖轻青说:“当然不算,梨子平均分,你半颗矢歌半颗。”
“好吧,我喜欢你这个解释。”于是她一边用刀叉处理着食物,一边谈到。“严鹭最近的确很奇怪啊,准确来说她不止不在学校,甚至不在第一区。”
“我前几天因为别的事情进纠察队大楼,也没见到她。所以如果你要找她,我也爱莫能助。”
她耸了耸肩。
“你又在街上和别人起冲突了吗?怎么进纠察队大楼?”矢歌从饭里抬起脑袋。
高纤在他脑袋上重重一拍:“我去拿我修好的启能武器,呆子可怜蛋!”
矢歌捂着脑袋嗷了一声。
“你也不清楚纠察队内部的事情吗?”
廖轻青垂下眼帘沉思。
高纤把梨子一下一下啃干净,随口回答她:
“别想了,三方内部执队和普通警卫不一样,基本上完全不公开,得找执队在职人员或者三方内部人员才能打听。”
廖轻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好吧,那让我们来问问认识的内部人员。
*青:纠察队总指挥不在第一区内有一周多了?里面有隐情?
对面回复的很快。
*未知号码:姐姐想知道?
*未知号码:[一串定位]
*未知号码:姐姐可以自己去看看。不占多少时间,就分一个晚上出来给我。
*未知号码:[小猫可怜表情包]
隔着网线都能想象到此人带着诱导的笑容,这就是为什么她不想找何子诫问问题的原因。
她无奈地点进位置网址,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地址就在“邀约商人”所提及的二十三区。
事情变得串联且复杂了起来。
同时也意味着说不定可以一起解决。
她沉默良久,手上不自觉地摩挲着银链子,最终回复:可以,我要先回一趟二十七区,这周六我们二十三区见。
半小时前,在这条消息的另一端。
某座坐落在第一区中央地带的高楼,临近界海,一大扇落地窗正对着绿地,风光漂亮。
房间里没开灯,布置整洁干净,任由夕阳给窗户边半张桌子镶上金边。
这是一间格局奇怪的卧室,分明空间不小,床却挤在角落,把房间核心空出来放了一张大桌子,桌子正对着一块大屏幕。
这块屏幕显然绝大多数时候不是用于显影的,因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和图案,一些地方还贴了几张文件资料,字迹与字迹之间用红色划线连接,像一块思路清晰的板书。
一个人影正面对着这块板书,黑色发丝挂了几缕在肩膀上,几缕滑下脖子,滑进锁骨。
他外面披着一条黑色风衣,里面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没扣上面几颗扣子,露出身体上缠着的一圈圈绷带,绷带从前胸缠到左手。
这人半靠在桌子上,右手撑着桌板,左手拿笔在板书上留下几个字迹。
等一切结束,他愉快欣赏起自己的成果来。
随行官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房间角落响起:“打扰一下,恢复得好吗?来跟您沟通两件事。”
房间主人似乎没被吓到,只是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联络设备。那东西长得像个留声机,显然经过改造,从外表透露出他的一点个人喜好。
“你说。”
随行官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前段时间您用仿生体返回的时候在环城和蜂都多留了很久,发生什么情况了吗?”
房间主人苦恼地沉吟了一会儿,扣在桌板上的手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有点意外发现,环城和蜂都最近不太平,专门针对联邦内部人员的刺杀事件频发,恐慌丛生。我专门调了文件,悬案不少,而且似乎是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三方对前三区外的城邦控制力太低,将近几个月了,竟然毫无察觉。”
随行官敏锐地联想:“您之前推测夜息香受的是杀手相关训练,觉得这些事和她,或者说,和三足机械有关吗?”
何子诫沉默了一段时间。
“……不。我觉得不像,时间对不上。具体情况比较复杂,我需要整理信息,你可以过几天等书面文件。”
随行官显然不大乐意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