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狐狸一直在叫
了,小姐。”

    廖轻青不了解这个,她本打算开口试探两句,余光瞥到何子诫朝她微微点头,于是改了口径回答:

    “具体位置信息发给我,运气好的话,今天晚上说不定就能弄完。”

    这些事情收拾收拾就结束了,三人重新回到改装车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

    “看来我们现在要解决两件事情。”廖轻青摘下口罩一边的带子透气,黑发也松散地从脑后挂下一些。

    “你知道没有必要去接那个评级任务……”何子诫盯着她的脸,显然对这个意料之外是安排有些不满。

    廖轻青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等截下独芯能源的货物,自然有人会调查他们,把他们挂到灰色地带的“通缉令”上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幸存者”有这个能力,也会有独芯能源的竞争对手找上门。

    她故作惊讶,微微扬起眉毛,叹了一声:“哦,你说那个啊,我不打算留活口去让他们传消息。”

    “重要的不是活口,”他状似无奈地讲,“没有活口消息也会传出去的。”

    运输用车当然有配备专门的监视器。

    要想不走漏消息,除非有启能干扰器,还需要能覆盖周围的所有监视设备——但这不是巧了吗,真的有。

    显然何子诫也回忆起了这一点,他沉默了一会儿,薄雾的气息仍然淡淡的,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又转头露出廖轻青所熟悉的温和笑容,又委屈又顺从:“好吧,姐姐不相信我。”

    “但是截货的行动我不能参与,相信原因姐姐也猜的到,我隶属于独芯能源,不方便动手。”他歪着头,弯着身子,从下往上贴近廖轻青裹在斗篷里的脸。“请姐姐相信我,我同时先可以去帮你解决那个评级任务。”

    廖轻青看着这双贴近的黑色竖瞳,在黑夜里让人无端感觉恶寒。她的大脑在快速思考。

    她就是猜到何子诫会拿身份原因做不出面的理由才整了这么一出。

    那现在这不是奇了怪了吗,既然监控问题都已经被解决了,那为什么何子诫仍然推拒共同行动?她可不觉得对方会出于某种同族道德枷锁而不想动手。

    是报复行为,还是另有打算?

    “我不信你说的‘不清楚’,有些鬼话有多离谱你自己心里明白。”廖轻青抬起手把人推远了一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何子诫的肩膀。在那张笑眼的注视下,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是那句话,别做的太过分,阿言。”

    何子诫又笑了,笑声低而短促,夜幕里依稀可见他漂亮的眼睛微微弯曲,这次好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却仍然让人感到不安。

    廖轻青直觉是这个称呼取悦了他,但是理智又感觉有点古怪。

    “青青姐姐,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啊,万一不在这个‘不清楚’的范畴里呢?”他带着一种和希冀类似的目光看向她。

    “……”

    她用沉默对峙了片刻,终于开口:“那么,运输有多少人看守?武装能力怎么样?”

    “整趟运输车上只有四个人,战斗能力都不超过B级,并且不配有能武器。”何子诫仍然眯着眼睛笑着,对答如流。

    不对。她觉得自己仍然没有抓住整个过程的关键要点,一种鹰隼一般的直觉告诉她有她计划之外的事情要发生。

    ——而现在她即将错过这个绝佳的探寻时机。

    面前的人流畅地讲完:“我跟姐姐保证,这件事情绝对比猎杀一个A-级异种简单得多,我甚至能再为你提供一条回来的内部路径。”

    言语密不漏风。

    廖轻青知道其中有隐情,然而药物短缺在催命,她没有更好的机会。

    一条属于“三方”之一的药物运输路线……能赢得盆满钵满,也能输进身家性命。

    那又怎么样?和命运下注的感觉让她浑身的血都在沸腾,她舔了舔干燥的嘴角。

    “……说时间和坐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