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掉的地步。”
廖轻青则是低声笑笑:“玩弄字眼这方面你倒是有不错的水准。”
“我不喜欢这个评价……”他不满足稍稍地往下贴,垂下的碎发碰到廖轻青的额头,有点痒。
他把黑色的竖瞳贴到廖轻青眼前,“你不是说喜欢我的眼睛吗?”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闪烁,没有多余的杂色。
廖轻青有一种如同野兽的直觉——这是一双野心家的眼睛,她喜欢这双眼睛里潜藏的贪婪与欲望。
平和压抑的实验体的骨子里向往疯狂和赌博。
那些躁动的情绪被她一一压下,她轻笑一声,用手抵着何子诫的眼睛把人推开。
“好吧,时间很赶,我想我没有那么多闲情陪你聊这些,你最好提前想想有什么途径可以弄到我想要的东西。我明天会找你,我只会在这里修整两三个时辰。”
她站起来,给自己简单地扎了一个马尾,摊手向何子诫索要吹风机。何子诫顺从地把东西递给她,坐上沙发背,侧着半个身子看她。
只见廖轻青走到沙发另外一头,把已经睡着的0925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拍了拍0925的脸:“925,925。”
z-0925半梦半醒间听到呼唤声,睁开一双茫然的眼睛。
“抬一抬脑袋。”
同往常一样,他听到了,所以执行。
一个柔软的东西被垫在他脑后,他又听到打开吹风机最小风的呼呼声,轻轻吹在他头上。
“不吹干睡会头痛,我们只呆几个小时,你得好好休息。已经没事了,我帮你弄弄干,你继续睡吧。”
z-0925忐忑又迷茫地蜷缩着,享受着这份他从未感受过的照料。
但是坐在一旁沙发背上的人似乎非常不满,发出低声嗤笑,厚重的浓雾迫近0925喉管。
0925有些无法呼吸,用力喘了一口气,睁开半只眼睛。
一只骨节分明而偏白的手扣在拿着吹风机的那只手臂上:“姐姐未免太偏心。”
而0925能闻到的,廖轻青自然也能闻到,客厅里的三个人没有一个是beta。
Oga自然不可能拿信息素去参与alpha间的互相倾辄,所以她只是冷冷开口:“松开。还有,把你的信息素收好。”
何子诫绝对不是说什么听什么的类型,他收手一般是自知快碰到底线了,要么就是失去兴致了。
现在显然两种情况都不是,所以他只是保持原姿态,然后发出低而软的声音:
“我帮你吹了半天头发还要受你质问,连你的手都碰不了一下。这个实验体过来就睡了十几分钟,你竟然还要帮他吹头发。”
在说到“这个实验体”的时候,他的眼神扫过z-0925,没做停留,又回到廖轻青身上,黑色竖瞳在月光下似有水色,仿佛真的很委屈:
“你看起来那么讨厌alpha和信息素,我都有刻意收着。”
实际上,x-0238并不特别反感alpha,她一般是平等地反感周围所有人。
但是她的确希望何子诫带着他的信息素离她远一点,所以并没有对此进行反驳:
“925只是一个小孩,硬要说的话,算不上alpha。”
何子诫把扣住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廖轻青不得不前倾身体来保证自己站定的位置不移动,她离那张脸更近了一点。
这张年轻又漂亮的面孔,皮肤苍白而干净,眉眼间已经有了一些成年后阴郁刻薄的影子,加上这人此刻似有若无的笑意,以及那双最引她好奇的竖瞳。
她很离奇地感受到了对方原来的身体才有的气质……非常恶劣且坚持不懈地在给她找麻烦。
“那么我也是小孩。16岁和19岁,并不差多少。”
廖轻青头疼。
要不要脸了,且不说这具仿生体是已经成年的年纪——哪怕是刚成年,那雨巷里的原身至少二十五岁起步。
“我明天还要用到925,你想拿什么换他明天的状态?更何况,你还没有赔偿你打伤的那只手。”
她疲惫地看了一眼0925手上的血洞,依靠z系列实验体独有的肉/体自愈能力,那里已经近乎愈合了,只是新肉与老肉在相互撕扯,可能仍然影响战斗。
“……”出乎意料的,何子诫没有再得寸进尺地闹她。
他松开了手,又轻轻从她手上抽走了吹风机,“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帮你呢,姐姐,你也可以先去休息一会儿。”
他黑色的眼睑抬了起来:“——不过我想多要一点小小的酬劳。”
廖轻青收回手腕,糟心地按了按太阳穴:“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