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轻青带着z-0925缓慢地在中间穿行,棕发青年在他们不远处谨慎地跟着。
3的精神抑制剂仅仅用了一分钟缓和,又再次深入重污染区,廖轻青的压力同样很大,棕毛手上的低级能干扰器对这样的场合几乎没用,她干扰疏散着三人周围的能辐射。
按照常理来说,这附近辐射稍弱的地方应该有一两个清理者看守,在这种危险地带看守的,大概率还会是清理者中的佼佼者。
然而他们一路走来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夜雨像细密的针线一样穿过27区,两个曾经的实验体都不习惯用言语沟通,棕发青年又离得有些远,场面沉默且压抑。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下,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感到一种危机预兆。
“再往前走就走出据点范围了。”棕发青年忽然发声。
廖轻青知道他想问什么,她也想问:看守的清理者人呢?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答案了,不远处的石阶上站着一个人影,在夜雨里隔得有些模棱两可。
他身上张牙舞爪地伸着四条机械链爪,像伸出的蛇头,手上提了一个球状的东西,向下挂着淋漓的血。
这是什么东西简直不要太好猜。
为首的廖轻青停下了脚,后面两人也跟着停下了。
她怎么会把这个人给忘了。
这个亲眼看到她引爆能液又知道她不了解这个工厂的人。既然他还活着,又只是单纯地追踪自己而来到27区,怎么会猜不到自己要从来时的路出去呢?
也许是死而复生与重获自由的快感实在是坏脑子,否则廖轻青为这个疏忽找不到别的开脱。
应该是看到他们了,雨里的人晃了晃脑袋,那些机械锁爪缓缓收缩了一下,像喘息的巨兽。
毛茸茸的黑发缓缓颤动,此人声音又低落又亲昵:
“雨里很冷,我浑身都湿透了,还以为等不到你了,姐姐。”
听起来怪诚恳的,实则零个人和他做了约定。
不明所以的棕发青年差点真以为他和廖轻青关系不错,但是廖轻青站在原地没有反应,他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按理来说前几个小时他俩应该已经撕破脸皮了,连人带身份全掀翻的那种,先给他本体开了几个洞,又用近距离能辐射招待了仿生体。
他只要不是受虐癖,就肯定不会是来同廖轻青叙旧的。
廖轻青大概估算了一下。
这人显然是在应付启能液爆炸和杀掉清理者之后仍然有很大余力,身上连衣物都没破损,还在重污染区穿梭自如。
所幸她带了一个z系列出来,虽然损坏度很高,但好过没有。
这具身体的移动速度和韧性都比x-0238差得太多了,她甚至失去了能武器,不得不找一个可靠的人帮她正面牵制。
她松石绿的眼睛在夜雾里晦暗不明,黑色鬓发丝丝缕缕粘在苍白的双颊,夜雨里她冷冷盯着眼前的人,预备一有异常就做出应对。
但是何子诫似乎只是想闲谈,他走近了一些,把手上的东西一扔,那东西一路从台阶上滚下来,滚到三人脚边。
廖轻青听到棕发青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距离下他们能看清楚这颗清理者血腥的头颅。
只听面前的人用委屈的声线问:“我帮你把看门的解决了,没有嘉奖吗?”
……是受虐癖也别来找她叙旧了好吗?
在廖轻青极其优秀的夜视能力下能看到,黑暗里这双深色的竖瞳似乎还晕着一层水色。
接着这人的目光落到廖轻青身后的两人身上,先是棕发的三足机械雇佣工,后是z系列的这个小孩。
气氛似乎微妙地转变了。
作为这现在看得最清楚的两个人之一,廖轻青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变化,同时她的直觉也捕捉到何子诫微妙的不悦感。
“……”
她背在身后持枪的手朝棕发青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z-0925默默转换了站位。
“看起来姐姐找到了新的同伴……”这人一转语调,轻快而若有所思地拖长话尾。
一条机械却锁爪毫无征兆地转过弯,直冲三人的方向。
这东西可不能像启能刀一样用枪壳接了。
廖轻青迅速向旁边闪了几步,然而这东西并不是冲着她来的,锁链端口上的机械爪一眨眼就要刺穿棕发青年的胸膛。
“不是为什么是我啊!”
这种速度棕发青年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只能胡乱朝机械锁链开了两枪,速度跟不上能武器,两枪通通空了。
然而提前找准位置的z-0925已经出现在棕发青年左手边,他手上没有任何屏障,只能用手硬生生接住爪刃。
好在这正好在z系列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