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吵什么呢,出去给我炒俩菜

    以及最显眼的是,他左眼里的深蓝色倒三角。

    ——是廖轻青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人。

    受了这一堆伤,还采取了最激进的临时处理手段,即使是铁人挨完这一套估计也要趴下,但是他看起来却相当精神,浑身被雨水和汗浸湿,还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

    可能是怕刺激气管,那笑声被他压在喉喽里。每笑一两声还要被咳嗽和喘息打断,然后接着继续笑。

    “我想我得提醒,医务人员一个小时前建议过您安静养伤,先生。”

    前排一个身着制服、看起来像随行官一样的人一边操作着车辆,一边冷静地出声。

    后排的人抬起漆黑的眼睛瞟了他一眼,真的慢慢停下了自己压抑的笑声,百聊无赖地问:“你不觉得我很倒霉吗?”

    “在您一个月多前规划这次行动的时候,已经预见过这些情况,但您还是执意进行。我们一般不称这种为倒霉。”

    随行官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

    “另外,’三方’的内部会议现在正在进行,所有人都在找您,我个人的工作终端几乎被前来打探的人挤满了。”

    “嗯……?现在?他们开了临时会议?”

    “医务人员要您保持平静,最好睡一觉,”随行官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入会议通讯。”后排的人懒懒地说,他在座位上把自己稍微支起来了一点。

    “……我个人不建议您现在接入通讯。”

    “接入通讯。”他微微一笑。

    “……”随行官不再出声,把终端连接到了车屏幕上,点击进入了会议通讯。

    淡蓝色的光屏投射出来,上面显现出一个会议室,里面大概显影了十几个人。

    看到他的频道接入,在场的人一瞬间沉默下来,神色各异。

    “……”

    他也不尴尬,很积极地向在座的人打招呼:“晚上好呀,各位。晚上好呀,我的小舅舅。”

    毫不遮掩的特别问候,也是一点不客气。

    “我活着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被他特别关心的对象显影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既不惊慌也不愤怒,沉默地听着他发言。

    没能得到反馈的他似乎有些无趣,转头说起别的事情。

    “向各位分享一条免费的一手消息吧,八一研究所,在座各位最关注的那个x系列研究室,被销毁了。”

    “我去过现场,参与的研究员、所有资料、连带着研究室本身,连渣都没剩下。这下别说详细数据了,连项目是什么都没办法知道。”

    他故作遗憾地摊了摊手。

    “谁销毁的?我们没有给出许可。”

    一个年长的女人瞥了他一眼。

    “不要这么急嘛,高姨。”

    “在十几个多个研究员里,我们唯独没有核对到该项目总负责人死亡的生物证据。我们怀疑是她作案的概率很大,封查了整个研究所区域。”

    说完,他好像不经意一样提起:“话说,在我在‘零点’调查的期间,何允诚死了对吧?”

    “作为何允诚唯一的继承者,我会接手他在独芯能源曾经的一切,合规吧?”

    当然不会有人有问题,这就不是有没有意见的事。事实是,他已经完成了权利的交接,来向外界宣告这件事。

    “大概就是这样,好了,各位再见,我需要养伤,接下来仍然由我的副手为我记录会议内容。”

    他轻松按下退出键,屏幕应声关闭。

    连着扔下三个炸弹消息,他是退出得相当轻松,剩下的会议参与者就不太轻松了。

    “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从‘零点’走一趟,我以为他不死也得脱层皮,然而你侄子看起来很精神。”

    在良久的各怀鬼胎的沉默之后,一位议员对着那位“特别问候”笑道。

    “何子诫很麻烦,让他成功接手,你就没这么好过了。”

    “……研究所都销毁了,现在您还是管好自己家的事吧。”

    这位“特别问候”冷冷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