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韩卓不屑:“哥第一次滑雪的时候你还在哭鼻子呢!”
“切!这玩意儿我九岁就会了!”
韩卓嗤笑一声:“哥六岁,比你早三年···”
“易洲!”姜眠双膝乱颤,神情紧张。
“稳住重心。”沈易洲秒答,声音温柔。
叶舒默默落后一步。
宽敞平缓的雪道上人烟寥寥,叶舒脚下虽然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脑海里却开始思考起更快的下山之路。
这片滑雪场她很熟悉,因为叶渊泽曾经带她来过几次,遂记得有好几条坡道都交汇在同一目的地。
滑了半晌,不出意料,一条稍陡的坡路口果然出现在斜旁。
“易洲,我掌控不了···”
“我先下去等你们!”
话音未落,伴随一个漂亮的J形急转,叶舒头也不回的冲下斜坡。
‘嚓嚓’的搓雪声奏响在耳际,叶舒头回意识到取名‘舒’字的感觉有多么真切。
这条寂寥无人的路却是一条‘走过’的路,在铺天盖地的回忆里,叶舒竟然想起叶渊泽初次带她接触滑板的那幕场景。
“双板跟人走路一样,还得抓俩拐棍儿!”
“要学就学单板,身体侧立,灵活自由。”
“我们舒舒,全世界最坚强最聪明的小孩,摔着摔着就自己会了。”
眼角有一滴泪滑过,叶舒微微仰头,视线又落在坡道外的树木之上。
如果是垂直落差该多好,那么自己就跟动画片《无翼鸟》一样,在体验自由飞翔。
泪更多了,没等来雪崩,倒要等来泪崩了吗?
林木之间凸起的雪包,一座座白色的半圆形尖尖,像乳|房···姜眠的胸···姜眠和沈易洲···
妈的!这都什么鬼!叶舒猛的摇头,立刻失去平衡。
好在及时调整重心,身体前倾,以手撑地,脚下继续。
没摔!叶舒乐了,看来自己的滑雪技术尚未被时间风蚀。
不过适才蹲立的刹那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叶舒若有所感的回头——
一个灰色的双手拄杖的人影,正不远不近的跟在自己身后。
沈易洲?!
他来干什么?!
叶舒大惊,刚想张口诘问,却被呼呼灌了一嘴的风。
算了,或许是他也想体验‘飞翔’?···但天底下那么多条路,为什么偏要跟她一样?!
好哇,那她就再换条路!
叶舒离开机压雪道,滑进乱雪覆盖的树林之中。
这下你不敢进来了吧?叶舒得意洋洋的回头——
天···他是牛皮糖成精的么?!
叶舒心脏狂跳,偶尔左躲右闪,唯恐撞树。
是她选的这树林太稀疏平常了么?要不要去密林区···
算了···她于心不忍。
是不忍自己受伤,还是不忍他人受伤,压根儿没时间···
“啊!!!”叶舒大叫一声,脚底踏空。
-
“易洲!!!”姜眠一声惊呼,失去躯干的掌控能力,立马摔倒在地。
但那名字的主人却对这呼声充耳不闻,径自一去不回。
如此一幕决绝的画面深深刻进脑海,令她内心又急又痛。
然而来不及痛苦,因为在她摔倒的瞬间,滑雪板的‘吱嘎’声也同时响起,是有人踩了刹车。
耻辱感紧随其后,姜眠四肢蜷曲,挣扎着试图自己起身。
飞落的雪杖被人捡了回来,此刻就在眼前,她直接一把夺过···
然而就算凭借雪仗的支撑,却依然无济于事。
于是她决定摆脱雪板的束缚,但那固定器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用尽各种方法也脱不下来。
她听见有人轻轻叹息一声,就要出手相助。
“走开!”她冷脸拒绝。
“眼见为实,何必呢?”
她理也不也理,仍在尝试解决问题。
“需要再提供更多证据吗?”一只手机伸了过来:“叶舒一句不满,沈易洲就叫停了对Sue的一切开发。”
“不要说你不知道谁是Sue,你的ID是江枫渔火对愁眠,就因为他叫‘寂寞沙洲冷’?”他轻笑一声,好似在故意针对她的视而不见:“但有什么用呢?他甚至在虚拟世界里也不跟你做伴侣。”
“第一个娶Sue的人是他自己,那个疯逼早就是叶舒的信徒,无论如何你都插不进去!”
她冷冷看他一眼,目光中有难以掩饰的恨意。
这刺痛了他,于是他双手交叉与前,立刻决定继续递刀:“你讨好叶舒,归根结底不就是在讨好沈易洲?其实你心里何尝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