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命运最令人痛恨的,正是他的不可控制和恶意设计的巧思。
血海雷劫发生后的第三周周二下午,宋时砚打电话来,直截了当告诉应照:“我需要你立刻过来一趟,并且是独自一个人,还有,把暮南情也叫上。”
应照单手掐紧林眠汗湿的侧腰,感受雪白皮肤下细微而崩溃的颤-抖,凑近不轻不重地叼住颈侧软肉研磨:“什么事?”
“还记得之前C城莫名失踪的鬼魂吗?”宋时砚说,“两天前市刑侦分队打来电话,说他们在两个活人的身体上,看见了尸斑。”
“好死不死,那天你把白迟坑进鬼魂堆害其差点惨死的那一天,这两位大学生,正好在古镇探险。”
应照陷入沉默。
下一秒,屏息凝神准备接收他终极嘲讽的宋时安听到了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带着无法曲解的一声叹息:“老婆……你轻点,我要断了。”
宋时安:“……”
“应照我艹-你大爷!!!”
……
“为什么这点小事也要找我?”三十分钟后,540局单位大楼门口,应照停下改装过后骚到辣眼的奔驰G65,穿着休闲服,踩着运动鞋,晃晃悠悠抱着林眠,对站在门口cos迎宾小姐的宋时砚懒散散一笑,装模作样翻出了自己的通行证,“大学生身上出现尸斑就一定是鬼上身了?就不能是太脆皮得了那什么血小板缺失的病,又或者自己熬穿把身体搞垮了……”
话还没说完,林眠已经一巴掌从上到下把他抽得踉跄,转头看着面露惊愕的宋时砚问:“为什么不让我来?”
宋时砚目瞪口呆盯着他眨巴眼:“…………”
下一秒他直接就是一个国骂:“姓应的我艹-你大爷!”
“诶不是你们怎么这么喜欢我大爷……好吧虽然他活着的时候确实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但也不至于没见过面就想上……”应照揉着脑袋抬起头,对上一对碧绿色眼珠子,满嘴火车彻底撞轨,“上……上个屁,你怎么在这?!”
宋时砚身后,鹿寻竹一身黑红呢绒长裙,双手交叠抱着一盒有棱有角的东西,望着林眠笑:“玉华,安好呀?”
林眠也有点懵,盯着她足足看了好几秒才恍然别开目光,摸了摸鼻子,从应照怀里挣扎着落地:“安好。”
“身上旧伤如何了?我听凤凰说,你这两周恢复不错,今日细瞧似乎气色的的确确好了不少……”
“就是唇色还是这般苍白,”顿了顿,她皱眉道,“眼底乌黑,跟昨日没睡似的,正巧我今日下凡时带了两盒红枣糕,养颜补气,待会给你尝尝好不好?”
她此刻表现倒和不周山时大不一样,林眠有些好奇地抬起眼,不着痕迹打量了她片刻,才慢慢开口,有些为难地皱眉说:“我这两日暂时不太想吃……”
鹿寻竹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
“……不过偶尔尝一尝也不无不可。”
应照了然地瞥了他一眼,被林眠心虚地拍开脸。
鹿寻竹笑得温婉,闻言立刻扯住他袖子往门里走:“那再好不过,让你尝一尝我的手艺,这几年我的技术可是进步了不少……诶,两位怎么呆站着?天气预报说今日说有大雪,寒风森森可刀人脸皮呢。”
话落,顿了下,促狭地眨了眨眼:“莫非有人脸皮……比城墙还厚,连刀刃都不怕了?”
宋时砚:“……”
应照:“……???”
他愤然起身,怒不可遏,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便见林眠勾了眼,朝他不经意似地瞥了眼,笑着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四人走出来,迎面就撞上早就等候多时的暮南情,和已经知道会是这般修罗场,满脸麻木和无奈的宋时安。
前者依旧板着那张不带一丝一毫表情的棺材脸,后者一身西服正装,脸上却是无法掩饰的沧桑和疲惫,明显到思绪已经神游天外的林眠都无法避免地注意到,皱起眉:“师兄你怎么……”
话没说完,宋时安就摆了摆手,示意他随便找个房间和鹿寻竹玩去吧,随后走到应照跟前,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烟,点着递给他一支:“喏。”
应照应声接过,夹在指间抽了一口。
“好抽不,软中华。”
“还不错,不过淡了点,”应照慢条斯理地把烟夹在指间转圈完,悠悠道,“不如我平时抽的土烟。”
“抽的这么重?”
“有时候心烦,没办法。”
宋时安胡子拉渣的嘴角扯了一下,但面上没有丝毫笑意:“原来你也会心烦……”
应照眼皮轻轻一跳:“你-他-妈什么意——”
宋时安抬头瞄准他鼻梁就是一个暴拳!
咚一声惊天动地,连隔壁早早躲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