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照:“………………”
他勃然大怒,哐一声反手甩上门:“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贴了两张符老子就会任你为所欲为!”
宋时安哈哈大笑:“这不是小五不明白情况,我作为师兄的当然要代为科普科普,不然到时候他怎么应对?和你相顾无言,泪水千行吗?”
“……你是不是找揍……”
“怎么可能呢弟媳,”宋时安掐着嗓子阴阳怪气道,“我这人最实诚了,从来不藏着掖着有什么都直接说……哎哎哎你别动手啊我跟你讲,动了手我明天还来你信不信……”
“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的?”
宋时安神色微僵。
应照一手用力摁住门板,防止里面想听八卦的林眠撬锁开门:“不打招呼莫名其妙跑了十几公里过来……就是为了给林眠科普下龙族发-情期?你骗鬼看看鬼信不信?”
“哎呀其实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的……”
“不止吧。”
宋时安捏着鼻子艹了一声。
“行吧,”片刻,他摊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截蛇尾,“喏,虽然我觉得……螣蛇的尾巴除了丑没什么用处,但毕竟是你的杀父仇人之一,还是带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应照接过蛇尾,眼底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长久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随手丢进了口袋里。
“他死了?”貌似不经意的问话。
“别装了,快气死了吧,”宋时安毫不留情戳穿他的伪装,“没能亲手杀了他……昨天还是前天吧,横死集市正中,据说被兔妖发现时身体都硬了,半边头颅不见踪影,内丹和眼珠都给挖了个干净。”
螣蛇内丹对妖修修炼有极大助益,而眼珠……对因内伤导致的眼盲有神效。
应照轻轻摩挲了下口袋里半截蛇尾,不动声色地问:“继位的是谁?”
“昭明。”
“……”
应照挑了下眉,似乎这个回答对他来说并不值得惊讶。
宋时安盯着他的脸:“你怂恿的,对吧。”
“……”
应照垂眸,静静看着面前的人。
“你想向九重天检举我……还是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许久,他不咸不淡地开口,语气悠然,“毕竟这可是不亚于杀害天尊的罪名。”
“你……”
应照低着头看他,笑容淡淡的,好似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只有和他相处太久的宋时安知道,这家伙已经动了杀心。
他沉默了下,随后开口:“暂时没有任何证据,我也只是猜测。”
“但我不太理解,这么多年你都隐忍着没有动手,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林眠刚刚醒来时,我曾给过他离开的选择,”应照回答,冷漠的眼底慢慢浮现出缱绻的情意,“他拒绝了。”
“哦,这不是很正……我-操?!”宋时安惊呼出声,原先还算平静的脸因为愕然而微微扭曲,“他……他动情了?!修了无情道的人居然动情了?!不是说清除记忆打入锁魂钉的人此生不会再动男女之情吗?!”
“……并不是动情。”
宋时安的表情稍稍好看了点。
“看他的样子,估计是觉得现在的生活状况很好……并且还是没放下当年的事吧。”
宋时安的表情终于回归正常,伸手拂了拂额前凌乱的碎发。
应照摸着手里的蛇尾,脸上神情很奇怪:“但是那天……他第一次对我笑得这么开心。”
宋时安浑身一激灵,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许久听到一声轻叹:“傻子。”
“不是你骂谁傻呢……”
“当年如果随后仙魔两界没有开战,他是不是也打算用这种办法助我渡劫?”
宋时安噎了下,没吱声。
应照得到了他想要的猜测:“所以九死还魂草只是目的之一……他真正想做的,是帮我净化体内的心魔。”
——妖,尤其是大妖,通常不会堕魔,除非心生怨怼,执念难消,心魔骤起,才会迫不得已,被迫舍妖身剔骨血入魔道。
应照稍微特殊——他的妖身并没有被舍弃,或许和他衍生的心魔有很大关系。
“当年那棵九死还魂草,到最后我也没有为他找到,”短暂的沉默中,他悠悠开口,语气平淡,“现在也只有妖界奇崛山能找到……如果贸然闯入,太麻烦了。果然还是需要一个向导或是能自由出入的本地人才方便,当然,如果能联系到统治者当然更好了。”
宋时安察觉到了他的目的,悚然抬头瞪向他。
应照像是压根没看见他眼底的不可置信,淡定挪开目光,扫向左后一个抱着孩子散步的母亲,语气忽然别有深意:“龙族从前有一个习俗: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