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照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如果此刻林眠继续和他对视,或是认真地去观察他的表情,或许就会察觉那抹亮光极其危险而可怖,伸出似乎还掩盖着更多难以言说的情愫。
半晌,他说:“你果然很了解我。”
这句话极其诡异而森然,林眠心头不轻不重地一跳,刚要开口,就听见他淡漠的声音自头顶洒落:“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我啊。”
最后一点侥幸被击碎,林眠即难以置信又恍然地看了应照一眼,猛地甩开手:“……你在我的衣服里装了窃-听器。”
应照并不回答,林眠一脚踹在他腹部从侧边狭小的空间挣了出来,握着剑毫不犹豫往白迟消失的方向冲,但下一秒就被掐住腰整个扛在肩上,头朝下架回了房间。
“放我下来!你既然安装了窃-听器,就应该知道我都说了什么,也知道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应照——”
眼前天旋地转,他被狠狠摔在床上,面朝下压进了充斥着熟悉气息的被褥里。
——是他们居住的酒店房间,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这层楼!
这个结论让林眠油然而生一股凉意,顺着四肢百骸爬进脑中,连声音都微微发着抖:“你疯了,你知道故意杀害天尊转世是什么罪名吗?你知道你这次的举动会给六界带来多大的动荡……应照!”
衣服被撕开,应照把显形的手链拷在床头,抬手一挥,在沉重的关门声中低下头,张嘴重重咬在雪白的肩膀上。
刹那鲜血横流,汩汩如水,林眠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旋即被人堵住唇舌,所有呻-吟和质疑都被吞噬殆尽。
应照几乎把他摁进床榻里,落下的吻凶狠而暴虐,简直不像爱人之间的亲昵,而是单方面欲-望的抒发。
终于,在即将窒息的一瞬间,应照放开他,俯身自耳根往下舔吻。
林眠盯着他浓黑的发顶,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添了几根白发,夹杂在黑发中像极了星星点点掉落的雪花。
他微微喘息着,汲取过度缺乏的氧气,半晌才发出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你为什么这么想要白迟死,为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何时和你结过仇……”
胸口的吻顿住,应照撑起身,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他,露出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刻入骨髓的恨意:“从他把你抢走开始,从他派十万天兵绞杀龙族,只为了你不会与我相爱开始,我和他就已经是至死方休的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你一直问我,为什么对你会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为什么那么恐惧你离开我……”
“——我现在告诉你。”
林眠目光微微变化,旋即被应照捏住下颌,强行和他对视。
“还记得之前宋时安那混账在茶水间跟你说的话吗?”应照说,“他说你曾和玉清有着因果,却对具体原因避而不谈……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眠眼睫一颤:“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挑个时候细细去讲……”
“——到了那时,你还在我身边吗?”
林眠落到舌根的话一丁半点都说不出来了,眼底划过一丝迟疑。
应照没有忽略这一抹异样的情绪:“瞧,你不敢保证……你从来都是这样,我行我素,从不考虑别人,就算要做的事会送了你的命。”
“我……”
“虽然曾经在九重天的一千年,你都眼瞎目盲,被囚于仙人境不得外出,但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奇怪过,为什么无论是谁,都对你的处境无动于衷?都没有冒出过和你成婚的念头?就因为你杀了个天尊?九重天上这些人何时如此虔诚?”
“当然不是,他们不过是害怕。”
应照说罢,顿了顿,低头附在林眠耳侧,声音轻如情话:“害怕强毁姻缘后,被雷劫劈成焦炭。”
“宝贝,月老殿姻缘石上,和那万人之上的尊者命定终生的人,是你。”
“而最终成为他情劫的人,也一定是你。”
几句话如同一道天雷般劈过大脑,林眠霎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应照,许久才猛一挣扎,不顾身下的狼藉屈膝重重顶向应照胯间。
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正在挣扎的身体立刻僵住。
应照一时没有在意身下僵硬而冰冷的身体,见对方不再挣扎,立刻翻身跨坐上林眠的腰,强壮有力的手掐着劲瘦的侧腰,拇指几乎是恶意地按在某个地方。
一用力,手下的皮肉就是一颤。
这个姿势简直太色-情了,林眠的眼睛因极致的羞辱而微微湿润,唇-瓣剧烈颤-抖着,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这就是你恐惧的原因?”
“是。”
“可是这不过是一块石头,昔日凤凰大名也曾写在灵霄旁边,标的祝福语甚至是天造地设,白头偕老……后来不也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