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灯光反射下发亮,衬得林眠侧颊瓷白瘦弱,细看还带着一点红……红晕?!

    宋时安给红清醒了,脑中轰隆作响,一时间连手机都忘记推回去,瞪着眼睛哆哆嗦嗦指着应照骂:“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话一落地,四周陡然一静,秦逢秋短暂地呆滞了几秒,旋即勃然大怒,猩红纹路霎时从脖颈处攀附而上,占据了大半面庞。

    ——疫仙在主体意识薄弱的刹那,短暂而强硬地夺取了这具身体的操控权。

    而应照在这叨逼叨这么久正为此刻,电光火石间只见他微微挑起唇角,英俊逼人的侧脸上满是能够结束这场闹剧的舒畅,提刀以难以看清的速度一跃而起,当头朝秦逢秋头顶劈下!

    宋时安瞬间不受控制当即发出一声厉喝:“住手!”

    但为时已晚,长刀流星般破开在整个房间里咆哮怒号的雪尘,干净利落砍断疫仙半边肩头嘶吼的人面!

    哗一声漆黑粘稠的疫鬼之血铺天盖地,几乎将整个房间都染为赤色,暗红血雾中应照偏头避开在极度寒冷下还未落地便化作冰晶的鲜血,猛一提刀,迎面就冲着秦逢秋的头颅横劈而去!

    刹那间疫仙整张脸都在濒死的恐惧下扭曲变形,连表情都狰狞得看不出具体神态,但身侧触-手却远远快于思考,蜂拥而上,以半包围的方式把应照裹进用血肉铸造的坚固肉笼中。

    ——准确来说这也并不能算牢笼,这些由疫仙吞噬的冤魂幻化成的触-手一接近人体就会分泌出粘稠而具有强腐蚀性的毒液,饶是仙人不甚沾染也会脱力数息,行动迟缓,最后慢慢被液体腐蚀侵蚀……就如胃液。

    应照对付过疫鬼,自然知道这黏液的厉害,当即面色微变矮身往一旁躲去,却不料脚步一错,迎面撞上一条寻迹而来的触-手。

    然而下一刻,林眠伸手一挡,手臂雪白皮肉直接撞上触-手布满微粒的平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巨响!

    大量血液在涌出体内的瞬间汽化成雾,应照和宋时安当即变了面色,疫仙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愈发浓厚的血雾中失声惊愕道:“你疯了吗?!”

    林眠面色如常,伸展手臂一把推开即将碰到应照的触-手,偏头冷冷注视疫仙,话音里含-着彻骨透心的寒意:“闭嘴!”

    疫仙神色微变,旋即表情忽然狰狞扭曲,短暂沉默后他猛然睁眼,以极其担心和悔恨的目光望向林眠:“眠……”

    他看着眼前大片血雾,一瞬间连声音都在发-抖:“挡上去干什么,你就这么喜欢那小子吗?!”

    “……不,”触-手撤开,露出失去大片皮肉,几乎只剩经脉骨头的手臂,林眠无所畏地甩了甩血珠,说,“我只是在拖时间。”

    “什——”

    话音未落,林眠已抢过应照手中长刀,当一声重重砸在秦逢秋下意识格挡的触-手上。

    两把坚硬的利器当啷碰撞,碎片和血渣迸溅,冲天血雾和刺鼻腥臭中,林眠定定直视秦逢秋惨白如雪的面颊,一字一顿道:“师兄,房间为什么这么冷?”

    “是因为……诅咒吗?”

    秦逢秋瞳孔骤然猛缩,下一秒林眠猛地抬头扫视了一圈四周,最后像是视力正常般定格在角落奄奄一息的狐妖身上,平静道:“我之前一直在想……贺怀醒费尽心思把你骗到我面前,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血为引在十二方位写满十-二-大咒,真的只是为了看我们自相残杀吗?”

    “还是……在等什么人?”

    咔哒——

    林眠和秦逢秋猛然抬眼,就见紧闭的房门被推开,苏褚和暮南情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片刻下意识扶了扶肩头扛着的瘦弱青年。

    四目相对,苏褚最先反应过来,把青年往宋时安身上一丢,支支吾吾道:“人、人我带到了!之后没、没什么事我就先走——”

    “站住。”千钧一发之际林眠冷冷出声,将两人生生喊停在门口,偏头冲抱着人不知所措的宋时安说,“把他带走!”

    下一秒狂风大作,房间内肆虐的雪尘爆发出刺耳的咆哮,与此同时有人于半空落下一声轻笑,五指不偏不倚落在林眠肩头,暧昧而温柔地揉-捏了一下。

    “敢问仙君,是如何猜到我会来的?”

    “……”

    林眠眸色微微一沉,手中长刀毅然转变方向,朝发声处毫不犹豫横扫而去,生生劈开面前咆哮白尘,露出一双灿金色的耀眼蛇瞳。

    狂风怒雪中林眠眉梢未动,在妖帝炽热的注视中微微一笑,收刀直身,冷冷道:“炼九龙抬尸棺的最好材料就在此处,你不来才叫奇怪。”

    贺怀醒目光滚烫,一点点沿着林眠微微敞开的衣襟滑落:“差矣差矣,贺某此次露面,正是为了仙君你而来……敢问你可有改嫁的意思?”

    应照面色骤变,林眠反手就是一刀!

    但电光火石间刀刃被当空接住,指缝中鲜血滴滴答答落下,贺怀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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