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一道惊雷,二师兄闪亮登场
三十多米,你-他-妈是恨不得我交代在里面……”

    “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应照懒得搭理他的话,踢了他一脚,往坑里一瞥,貌似不经意般轻飘飘道,“既然你通晓古今中外一切事情,当时天界那些老头定林眠罪时怎么不问你?”

    白泽正一步步踩着陡峭的洞壁往下走,闻言脚下一滑,差点整个人当头砸在一块尖利的石块上,冷汗瞬间出来了,扭头骂骂咧咧道:“能不能到下面再问这种问题?!”

    “你心虚?”

    “我、我心虚个屁!我白泽行得正坐得直,一生清清白白从不干偷鸡摸狗丧尽天良之事——”

    “你当时果然在现场,”应照一锤定音,凉凉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目光森寒冷漠,像是正注视着将死的猎物,“说吧,当年用了什么手段,才把一具被挖心掏肺的假尸体伪装成秦逢秋送给宋时安他们的?”

    “我靠!谁他-妈说棺材里那具尸体是假的了,那是真的!”

    “……”应照眼皮瞬间一跳:“真的?”

    “对啊,”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就算十几层楼高也就是三两下的是,白泽踩在湿泥上用力刮了刮鞋面,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那真是秦逢秋的尸首,林眠手里捏的也确实是他的心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他那会不太算……不太算人,”想起当时的场景,白泽神色忽然有些微妙,抿唇翻出烟点燃抽了一口,“身体不算,神智……也不清醒,死后怨气不消身镇疫鬼,化作地生胎驻扎在这块养尸地祸害人也正常。”

    两人隔着薄薄的烟雾对视了一眼,应照从白泽眼中读出几分无法抑制的感伤,刹那灵光一闪:“你是说……”

    “或许不是林眠凑巧遇到了地生胎。”

    “而是执念未消的秦逢秋,千里迢迢,赶来了他身边。”

    ……

    旧居民楼中,林眠浑身一震,近乎不可置信地抬眼对上宋时安的注视:“我……杀了他?为什么?我并不恨他,仅存的一点记忆中他对我也极好,为什么……”

    “我不知道,现场没有幸存者,你在那件事之后不久便去了魔界,从此再也不曾与我们来往,”宋时安说,尽管语气一贯轻松,但周身紧绷的肌肉和往四面八方奔涌的威压还是昭示了他内心的紧张,“但是……当时我们赶来时,你手里捏的,确实是二师兄秦逢秋的心脏,之后不久我便听说你杀了玉清天尊,从九重天叛逃,下落不明。”

    四周一片寂静,林眠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规律而有力,但每一次起伏都带来让人窒息般的剧痛:“叛逃……叛逃到了魔界?”

    “或许,至少最后你离开的方向,是魔界。”

    “那为什么从来没有人……”

    “因为二师兄是一只麒麟,饶是祥瑞,也算妖族,”宋时安偏头看向林眠,单手搀扶住他的身体,“妖族,在天界眼里最为卑贱,所以你杀了也就杀了,顶多几道天雷几声训斥,不会有再多。”

    林眠忽然想起在仙人殿中季鹤影曾告诉他的,自己尊名的由来。

    玉华尊名,来自妖界龙族三百一十六条性命。

    他的面色瞬间青白如纸,一丝一毫血色都自脸上仓惶褪-去。

    “而玉清天尊……据天界传来的消息来看,他很疼你,疼到在你身上留下一道令咒,生生保你从玄雷海中活下,逃了出去。”

    周遭一瞬间安静了,窗外老人的叹息混混的吆喝和失业流浪者的呻-吟好似隔了一层薄纱般模糊不清,一股刺骨的寒气自脚底腾升,刺进大脑,林眠听见自己在急促的呼吸,但每一口都含-着撕裂般的剧痛。

    “……可我不认识他,”许久,他慢慢地说,“我不认识他,也不会认识他,我们没有理由相识,他没有原因给我那道令咒,二师兄也是,我没有理由要杀他——”

    “小五,我们也不相信,可这么多年来,所有能够找到的证据都指向你,就连那时你的举动也……但都过去了,我知道你就算真杀了二师兄,也一定有原因。所以现在先回车里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眠……眠眠……”

    嘶哑的声音自屋内传来,宋时安骤然陷入沉默,油然而生的思念和悲痛太过于浓烈了,以至于他握住铁扇的手瞬间收紧,指甲撕裂,滴滴答答流下血。

    林眠与他截然相反,神情简直冰冷僵硬如雕塑,直直看着宋时安几秒,猛地伸出手,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宋时安用力推开,踉跄撑在门框边扯开笨重的羽绒服。

    他内里居然穿着短打,腰间别着一柄短刃,一瞬间宋时安心脏漏跳一拍,强装镇定伸手去抢他腰间的刀:“小五!”

    但已经迟了,当啷一声短刃出鞘,刀光灿然如一弯鸿光,把宋时安的眼睛闪得暴盲瞬息,与此同时林眠已经躲开他冲进屋中,看见了房间全景。

    那是一片血,和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