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担心他中途恢复记忆……”
“那也是你们造的孽,”凤凰笑颜如花,温柔地怼道,“怪不了他,也怨不了他,何况无论如何……那也是教导他救他性命的先生,他不会拒绝的。”
“毕竟林眠哪哪都好,就是心软,不是吗?”
……
旧城区,长茗街十四排七号。
旧城区曾经有一段非常辉煌的岁月,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无数才子才女顶尖高工汇集于此贡献出青春和余生,最终在此地安家落户,停下脚步,但盛景在五十多年前就化作泡影消散不见,随着上级关于建设新型环保型城市指令的下达和高新技术产业的极速发展,地区工厂和企业火速开展改-革和转移,二十年前一次史无前例的大迁移后,这里彻底成为老人和流浪者的驻扎地。
四周一片寂静和荒芜,宋时安停好车,踢开车旁边一圈的冰团,看了眼面前普通的居民楼,静了片刻说:“很正常。”
没有妖邪环绕的迹象,也没有沾染大量喷溅血夜或者制造残忍杀-戮的痕迹,面前这栋小楼干净得甚至有些过分,就连猫狗路过都会不自觉蹲楼梯口休息一会。
林眠扯紧围巾下车,闻言抬眸扫了眼小楼四层,语气不咸不淡:“不。”
“嗯?”
“四楼在造毒,三楼似乎在实行电信诈骗。”林眠慢吞吞抬手指了指那两个地方,漫不经心地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已经通知警方……至于我们要去的,估计是五楼。”
“……”
宋时安不可置信:“小五你怎么看出来的,在我眼里这些楼完全没有凶煞血债的气息,干净得几乎能评上十-大好人公寓……”
“第六感,”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化学物质蒸发后的气味,林眠皱眉往上扯了扯围巾,转头看着宋时安闷声闷气地说,“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我看到那些尸体的第一样就认定对方在养疫鬼……虽然那时你和应照似乎也早有预料……师兄你这是什么表情?”
“哦,没什么,”猝不及防被点名,宋时安表情僵了僵,随即伸手用力揉了把脸,很困似的紧紧揉了揉眉心说,“可能是之前积累的经验……走吧,早些结束兴许还能赶上老四的麻辣火锅。”
“四师兄会做饭?”
“老四什么不会做?当年你馋着要吃的糖葫芦桂花酥杏仁糖不都是他做的,哪次不是吃得跟花猫一样?”
“……师兄!”
老旧的楼道里透露着一股古怪而难闻的酸臭味,看上去像是哪家昨夜前天的酸菜鱼骨头忘记丢了。林眠小心翼翼跨过堆积的垃圾和满地烟头易拉罐,走到五楼颇有礼貌地扣了扣门板。
无人应答。
林眠嘀咕着这不能算私闯民宅吧,折身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跟在身后刚刚抬脚的宋时安:“……”
天杀的应照你到底给小五教了什么!!!
……
“靠!”
商场中心大坑里,应照猛地抬起头,看向被蚯蚓吓得蹦起两米高的白泽,满脸嫌弃:“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很容易把人吓出心脏病的知道吗?”
白泽死死抱住暮南情,闻言偏头撕心裂肺哭嚎道:“这能怪我吗?这能怪我吗?!我天生就怕没骨头的生物小时候一只毛毛虫就能把我吓到树上半天不下来!”现在只是蹦到别人身上算很不错了行不行!!!
应照冷冰冰地:“怂货,滚下来!趴在别人身上算什么样子!人家还有老婆!”
哗啦啦几声,白泽连滚带爬蹦下来了。
他踱到应照跟前,望着他挖出的两尺深窟窿,小心翼翼:“不是你还挖什么呢,真想把底下那地生胎挖出来晾一晾?”
应照一铲子挖翻一坨土,闻言头也不抬回答:“嗯哼。”
“你真想把它晒成干啊?!”
话音刚落,两人脚旁的地面发出轰隆巨响,一条硕大的裂缝从深插在泥土中的铲子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坑洞。
聚拢在周围看热闹或者执法的人都在惊呼中摔了个狗啃泥,暮南情飞快爬起身想要冲向应照,却被后者一个眼神制止了。
应照目光极其平静而不容置疑地望向他,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用口型说:“去找苏褚。”
“……”
“看严季鹤影。”
魔将漆黑的瞳眸中划过一丝猩红,紧接着他微一点头,转身看也不看走出了商场。
下一秒,大地震颤,裂纹在可怖的爆鸣声中飞快扩大,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穴,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往里面看,一股阴风便刮骨而过,几乎把面上一层皮都生生刮下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就连那些凑热闹的营销号都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