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南情被挤兑到驾驶位上开车,从后视镜都能看见自家老大面无表情的俊脸。
他忍不住把后视镜往左边拨了一些,边应付导航边问:“真的不要和仙君说一声吗?”
“说了他会不跟过去?”应照把旧手机卡插-进那架绿不啦叽的情侣手机里,说,“到时候真跟我闹气起来,莫非你哄得住?最后闹得我夫妻不和他要和我离婚,难道你能劝和?”
暮南情:“……………”
两人身旁被扯来充数的魔将冷汗涔涔,抖如筛糠。
车身颠簸了一下,驶入已经绕上里三层外三层黄-色警戒线的商场,提前得到消息的小警察见到车牌号急忙迎上来,挥了挥手把蹲在最外面抽烟的青年召过来。
两个魔将率先连滚带爬地跳下车,暮南情随后,应照看了眼他笔直的身影,深思了一瞬,扒着窗户把旧手机丢给他:“一个月前新买的水果17,可惜你嫂子一门心思想要情侣款,不然我才舍不得换了这一万多的……九折送你了。”
暮南情盯着手里九九新的水果手机,表情一言难尽:“我手机也没坏。”
“三千买来的破手机能和这个比?”应照说,“况且如果林眠之后想出去玩这个像素拍照更好……你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
暮南情:“………………”
他喃喃骂了一句,但没有发出声音,跟在满头雾水的警察身后走了。
一时间身旁只剩了个叼着烟愁容满面的陌生人,应照懒懒地斜了他一眼,解开锁屏,点击一个号码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几乎没停顿就接通了,苏褚哆哆嗦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尊尊尊尊上啊………”
这家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喊他姓应的,六十天骂他王-八蛋,最后五天在心虚之下才会乖乖喊他尊上,应照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劲,挑起眉问:“怎么回事?猫跑了?”
“……………”苏褚捂住手机偏头看了一眼林眠,“不不不不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老子我在外面给他挣猫粮呢,你说这人一天天的怎么这么离不开我,跟没断奶似的……”
“断没断奶不太清楚,”林眠从苏褚手里接过电话,鸦青长发凌乱地披在两颊上,衬得他面色更加苍白,说出来的话倒是非常温和——尽管在此刻应照耳朵里跟咬牙切齿也差不了太多,“但你瞒着我上电视这件事倒是非常明了——我这正播着呢。”
应照差点把自己呛死,抬眼一扫,果然看见两个记者戴着毛绒帽扛着摄影机,调整镜头怼着他脸拍。
其中一个男记者面色严肃眼神迷茫:“我们可以看见一位帅……呃男士被警方请入现场,估计是商场负责人请来的驱邪道士……”
他边说边超绝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车牌,脸上瞬间流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矜矜业业一本正经补充:“也有可能是商场负责人本人。”
应照:“…………………”
电话那头适时传来林眠幽幽的声音:“啊,发现了,主人你眼神真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格外富有情趣的词从他嘴里吐-出来就和刀子差不多,应照浑身冷汗都下来了,下意识别开目光去找暮南情:“老婆我错了,我这不是害怕你大雪天往外跑冻感冒了嘛,那会你晕倒的时候我心脏病都给你吓出来了……”
“谁是你老婆,”林眠阴森森地打断他,语气依然非常温和,“我们没扯证。”
应照:“…………”
应照:“!!!!”
林眠没有给他垂死挣-扎的机会,反手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
客厅里温暖如春,林眠靠坐在沙发里,一手支着太阳穴,微微低下头拨弄手机。
苏褚坐在他对面,双手放上膝头,紧张得连眼珠都不知道转哪,一番挣-扎后傻愣愣地垂下,欣赏脚边雪白的瓷砖。
啪一声手机被丢在茶几上,清脆的声响落在苏褚耳边跟爆炸差不多,她下意识坐直身体,战战兢兢抬起眼去瞅对面揉着太阳穴的林眠。
“应照让你瞒着我?”半晌,他不冷不热地说,静静地与苏褚对视,“他知道那个商场下面到底有什么,对不对?”
“……”
苏褚绞着手指,慌不择路地端起茶,也顾不上烫囫囵喝了一口。
林眠端起自己那杯尝了一口,果然茶已经冷透了,透着陈年隔夜的古怪味道,他微微拧眉,劈手把苏褚手里那杯抢走一块倒了,起身去电视柜前翻茶叶。
边翻,边头也不回道:“是地生胎,对吧。”
“………”苏褚更慌了,再多的粉底都遮不住她苍白的脸色,“或、或许……”
“一千多年前妖界龙族被灭,三百一十六名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