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没开暖气高烧到三十九度的是谁?”
林眠:“……………”
“大前天连指头都冻紫了却硬是不和我说差点截肢的又是谁?”
林眠:“…………………”
应照拉好手刹,转身捞过耳罩往林眠耳朵上一扣,振振有词:“我很冤,殿下,所有人现在都指控我荒淫无度不守夫道,可只有你我明白这七天到底有多少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
他把围巾下摆塞进衣服里:“我还没吃够,您就不行了。”
林眠:“……”
他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面无表情地任由应照给他套上羊毛绒背心。
……
商场果然不分季节地热闹,林眠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时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一呆,走了两步又被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和千奇百怪的小吃惊得愣住。
商场弯弯绕绕店铺还多,应照实在担心自家这位会因为太帅和太呆给人骗去缅甸,索性伸手将他牵住,弯腰非常刻意地替他摘下耳罩,抹去发顶挂上的雪花。
周围在两人走进来时陡然一静,又在他做完这番动作后炸开了锅,无数人眼冒爱心和同伴窃窃私语,身边两个小年轻看上去像是立刻就会晕过去了。
林眠没见过这副情景,毕竟他被囚在仙人殿千年,身边来来往往的要么对他心存歹念,要么早就免疫了他的容貌,哪里会没出现如此古怪的情景,以至于他下意识觉得是自己被打扮的太奇怪了,恼怒地解开围巾甩到应照脸上。
应照被围巾丢了个正着,忙不迭伸手捞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察觉林眠在口袋掏啊掏,捏着个东西塞进了他手心。
那玩意触-手冰凉,魔尊暗叫完蛋,扒拉开围巾定睛一瞅,被掌心成色极好的一枚玉佩惊得两眼一黑,连忙塞回林眠手里,拉着他穿过人群,走进衣服店。
“殿下……你这是要把整个商场买下来吗?”挥手让导购把最新款全部拿来,应照贴耳压着声音问道。
林眠不解其意:“这不过是个玉佩,买几件上好的成衣还差不多,怎么可能买下整个商场?”
“你知道这枚玉佩现在值多少钱吗?”
“嗯?”
应照比了个数字。
林眠叹而观止:“这么说来,我的婚前财产还是很多的。”之后离婚不愁没钱买房了。
“……谁教你这个的?!”
当然是苏褚,但两人之前做过约定拉过勾,誓死不暴露对方,因此林眠故作没听见,眨了眨眼,擦过目瞪口呆的魔尊坐到了休息椅上。
应照站在原地,因为老婆提前科普离婚知识这件事而万分悲伤,但对方假装听不见的举动实在太萌,他艹的一声,抹了把脸平复心跳,扭头屁颠颠跟了过去。
事实证明衣服还是得由颜值来撑,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换个主宾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当然,还得有钞能力。
某名牌店当季新款像地铁站出口全店九十九的三无小店里那样一溜烟排开,导购小姐眼冒爱心面露花痴,舌灿莲花大放赞美之词,把林眠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直夸得应照心花怒放大手一挥直接全包,林眠以手抚额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黑卡一刷提成到手,导购小姐飘飘然接过衣服,趁着应照龙颜大悦的空隙压低声音问他:“帅哥?”
被预卜先知苏褚科普过“帅哥”意思的林眠偏头,强撑着一抹笑:“嗯?”
“你们……”她指了指应照,“是什么关系?”
林眠把目光转过去,看了看应照笔挺的背影,沉默片刻:“炮-友。”
导购小姐面上被美貌熏出的笑容猝然一僵。
林眠说:“我可以和你拍张照片,之前有一个朋友说,这是表达好意的举动。”
导购小姐的表情一时间难以形容——既有知道林眠这种级别的美人居然还找炮-友的扭曲和不可置信,也有能够和美人合照的喜悦——她清了清嗓子,挤出如花般美丽的微笑,举起手机把脸凑了过去。
咔嚓一声,照片存档,导购小姐万分惊喜地把图片转发给了自己毕生的好闺蜜,发了无数句话后才转头想要道谢,却正对上应照面沉如水的俊脸。
她:“……”
吾命休矣!
但好在应暴君并不是来追究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聊了十五分钟零二十七秒的,他屈指敲了敲对方的手机屏幕,一字一顿问她:“刚刚搭衣服的皮带,裤子,鞋子,还有今年春夏秋三季的新品,全部按照我爱人的尺码来一套——他刚刚说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话题换得太生硬又太快,导购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和思维都在摇摇欲坠,但好在金主强大的钞能力让她提早清醒,边幸福地开始结账,边再短暂的沉默后回答:“夫妻。”
“……”
应照面色稍霁:“真的?他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