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陛下,是臣主动叫人进大理寺拿走口供,请求翻案!”
五皇子见王太傅帮白昌说话,目瞪口呆。
“太傅为何要拿走口供翻案?”奉帝问道。
“长安采花贼一案,为何判断此嫌疑人是我儿?老臣斗胆用王氏前途保证,吾儿不会做如此伤天害理,道德败坏之事!”
前面这些说辞,只是太傅一面之辞,即使他用王氏前途作担保,也没人相信王觉是个什么正人君子。
王觉夜里躲过金吾卫混迹长安、侵犯良家妇女,五皇子是知道的。
王觉做这些事,他哪次不是睁只眼闭只眼,还和他说好,下次他若再有这种“好事”,千万要带他一起去。
但他若举出王觉犯罪的实证,他何尝不是包庇王觉的嫌犯。
“这些女子说王觉为夜里侵犯她们的凶手,我家四公子今年冬至就要娶妻,哪里会昏了头脑去玩弄良家少女的感情?”王太傅义正严辞,继续输出自己的观点,“况且她们若说王觉为嫌犯,那她们就得举出王觉侵犯她们的证据!”
殿上安静,谢裕手中笏板握得越来越紧,胸腔上突然犯起一阵恶心。
好一个让女子举出自己被侵犯证据的说法。
为了家族门楣,一张老脸都能不要了,好一个国之太傅。
“老臣今日,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为自己死去的儿子挣得清白!吾儿这样一个人,怎么侵犯良家妇女?”
两条老泪从脸上划过,他附在徐公公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听了之后,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奉帝好奇他们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让徐公公上来。
听完也是一阵惊讶。
“真有此事?”
“陛下可找白寺卿对峙。”徐公公建议。
“白寺卿,王觉尸身可有损坏之处?”
“有的陛下,”白昌接话,“陛下可看验尸文书。”
验尸文书是昨日谢裕新改的一份,将王觉被宫刑那段改了去,变成了王觉生前遭意外,失去了自己的命根。
“他是何时没有了此物?”奉帝又问。
“回陛下,已有一年了。”
那犯长安采花贼之案的,就不可能是王觉了。
奉帝懒得花心思管这一门事儿,批评了几句大理寺办案疏忽,让他们继续努力,抓住真凶,寥寥几句敷衍了事。
刚想着应怎么给五皇子定罪,思绪又被打断:“陛下,儿臣想起来了!从一年前开始,儿臣就发觉王觉有些不对劲,后来悟过来,那时儿臣发觉四哥宫中账目不对,于是叫王觉去查……会不会是四哥做的?”
奉帝叹了口气,对着王太傅道:“太傅,您想如何处置?”
“陛下,交由刑部处理罢,至于五皇子刚刚所说四皇子宫中账目一事……”
“今日就到这罢,二弟,这件事交由你去办。”
谢裕领命,等奉帝退朝以后,头也不回地出了玉华殿。
*
辰时末正是太阳最刺眼的时候,玉华宫内也不意外,恨水站在外边,已经等了快有两个时辰了。
她嘟囔着嘴,即使有回廊遮挡,也抵不住从窗漏中逃出来的暑气。
一个帕子伸在她面前,恨水疑惑抬头,眼前是一名极其眼熟的男子。
她好像初进玉华宫那日见过他,隐约记得是哪名皇子。
太子成熟稳重,且已有妻室,不会随意给女子递帕;三皇子被流放至岭南,不在玉华宫中;五皇子那混蛋,阴险狡诈,且长得极像吊梢眼的奉帝。
六皇子尚在襁褓之中,那么这位,就是四皇子了。
她向四皇子行了个礼,没接他的手帕,只提起衣袖,往额头上擦了擦汗。
“姑娘可口渴,我这儿有冰浆。”
恨水不耐烦瞥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些皇子什么事做不出来,他在冰浆里下毒,想要把她怎么样也说不定。
谢绝了四皇子好意,她偏向一边,烦躁谢裕怎么还不过来。
“姑娘可是不喜欢喝冰浆?那姑娘可喜欢饮果汁?”
“王爷~”
终于在拐角见着谢裕身影,恨水立马扑上去,抱着救命稻草般紧紧抱住他。
“放开。”
“王爷为何要奴放开,王爷不喜欢这样嘛?”恨水眨眨眼睛,示意那边的四皇子。
谢裕还是暗自把她推远了些,和四皇子打了个照面,带着她离开玉华殿。
“……以后别在随意做这种举动了。”他道。
恨水奇怪,他之前不就喜欢这样么?
怎么日子过得越久,人还变得越来越矜持了。
她嘴上答应,心里却觉得这招确实还挺好用的,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