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无奈,就是商量而已,难道父子之间连商量都不行了,每次跟老爹商量个事都能急眼,要么就干脆不听,来一句这事没商量的余地,要么就像这样,直接大发雷霆。
他当然知道刚才老爹拿着刀是不可能砍自己的,文明社会,总不能还效仿托塔天王李靖和哪吒三太子吧。
“您听听他那话,什么要是再来,就是我儿子,这话是一个当爹的人能说出来的?”沈夏痛心疾首地说道。
许素一张脸上大写着“无语”二字,这父子俩从来就没让她省过心,已经整整二十年了,她早已经习惯。
反正一家子没有正常人。
“你那话说的也不对,别把自己择这么干净,什么叫生个孩子跟人家江姑娘姓,你也知道你爸他在外就是大男子主义,听不来这样的话,你还非要说,不就是没事找事嘛。”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我的后面是生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跟江宁姓,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啊!那一个孩子不还是姓沈的?”
沈夏伸手摸着窗台上的兰花叶子,“而且江宁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跟她姓续个香火怎么了,反正这事我决定了,您回头也帮我劝劝我爸。”
“我不劝,你要想说自己说去,我一个外姓的,掺合你们姓沈的事干嘛。”许素扶扶掐住腰,“你们姓沈的香火断了都不关我的事。”
“您看,您这也是气话。”
“没病早晚也要被你爷俩气出病。”
“来来来,我给您按按摩。”沈夏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滚一边去!”
“……”
本来一场其乐融融的生日晚宴,被这事闹得进入了冷场,一大桌子菜端上来,除了江宁,基本没啥人动筷。
至于谢满为什么不动筷,还不是因为吃蛋糕吃饱了,等到沈夏要许愿的时候,发现蛋糕只剩一半了,没办法只能凑合着插上蜡烛,许了个愿。
把老妈和谢满送出小区,沈夏回来发现江宁正闷闷不乐地收拾着桌子,他走过去帮着收拾,看着琳琅满目的剩菜,不由哀叹一声,“本来想着这次不用吃剩菜了,没想到还是要吃。”
也是自己嘴贱提那一嘴。
“感觉自己水逆。”沈夏垂头丧气地端着菜,瞥了眼旁边同样垂头丧气的江宁,不由用手臂轻轻碰了碰她。
“你怎么也不开心?”
“我当然不开心。”江宁叹口气,她把一盘盘没动过的菜往冰箱里放,“做这么多没人吃,早知道不做了。”
现在正是酷暑,剩菜就算放冰箱里,顶多就只能放一天,一天之后吃得完还是吃不完都只能扔了。
这都是粮食这都是食物啊,大部分还是肉食,这要是放在她们那时候,简直比天子吃的都好,普通人家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吃上这么一次。
而现在最后的结果就是扔掉。
这让经历过乱世的她如何不心痛,又怎么能开心呢?
浪费可耻!
沈夏沉思片刻后,笑笑说,“小区后面那个街道最近开了个流浪猫狗的救济站,前一段时间还在小区门口做宣传呢,实在不行咱把吃不了的剩菜送过去得了,也不算浪费。”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江宁歪头疑惑地问,她每天出门买菜,就进进出出的,不少小区大爷大妈都混了个面熟,怎么没见过沈夏说的这种宣传情况。
“你肯定见过。”沈夏开始筛选哪些菜留下哪些菜送到救济站,“就摆个遮阳伞的那个红摊子。”
江宁咬着手指甲沉思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点印象。”
她隐约想起来好像是见过,当时还有人给她发传单,不过她没要怕是骗子。
“嗯哼。”
“拿几个塑料袋,把剩菜装进去,这个洋葱肉片不要了,不怎么好吃,还有这个……”江宁开始吩咐指点起来。
等把所有卫生打扫干净,沈夏这才拎着剩菜出了门。
夜风习习,走在路灯下沈夏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虽然跟老爹闹了别扭,但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至于老爹说的什么二年之内抱上孙子这件事,他就当耳旁风了。
生孩子?那也要能养得起再说啊,江宁现在还要上学,到时候既耽误学业,自己还要肩负起一个家庭的开销,那也太累了。
两人都累。
所有不能肩负起孩子养育责任的育儿行为,其实本质上就是父母不负责任而已,生个孩子出来给不起他基本的教育、生活,那就是在害人家崭新的生命。
别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当年地狱开局怎么过来的,没有父母的帮助有多难自己心里跟明镜一样。
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