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大爷的吧。”沈夏骂了他一句,但还是拿起烤鸡腰子,咬住最下面的一滑,刺溜一下就全进嘴里了。
连亮则是不动声色地又拿起菜单,仔细看了起来,杨明瞥他一眼,就嚷嚷着,“怎么的,还要点啊?”
连亮不慌不忙地放下了菜单,笑呵呵地说道:“都说吃什么补什么,我看看有没有猪脑花,点几个给你补补。”
“我操你的!”
“……”
酒足饭饱,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三人就打算散场,沈夏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杨明和连亮正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声音很小听不太清。
“你俩说啥呢。”沈夏提提裤子,走过去一边搂一个,“劳驾两位把我送回去吧,让我省个打车钱。”
“我把沈子送回家,你早点回去吧。”连亮又掏出烟盒准备抽烟,“咱俩情况不一样,回去的晚了我家那个不会说什么,你家那个可不一定。”
“我送其实也行,余秀秀现在也不说我了。”杨明说起这个也得意,两道浓眉一挑一挑地,“不过也行,那沈子就你送吧。”
“走了啊。”杨明给了沈夏肩膀一拳,就笑着大步流星走了。
“路上让代驾开慢点。”沈夏叮嘱一句。
杨明只是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这下就剩连亮和沈夏了,两人以相反的方向往停车的地方走,连亮抽着烟笑着说:“不好奇刚才我俩说的什么?”
沈夏两手揣兜,感受着拂面的夜风,让风帮自己醒着酒闻言笑了笑说,“应该是问你借钱的吧。”
以他对杨明的了解,这小子也是个抹不开面子的主,所以才背着他向连亮借钱结婚,虽然现在余秀秀在结婚一事上放得很宽,但这家伙一清二白,真结婚哪来的钱,只能借了。
“这只是其一。”连亮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搂住沈夏肩膀,哼哼两声没有说话。
沈夏啧啧两声,明白他这个动作的含义,“还有一件事跟我有关?”
“果然知父莫如子啊。”
“嘿,你大爷的,不占便宜会死啊。”沈夏顿时勃然大怒,一脚踢在连亮的屁股上。
连亮也不生气,只是嘿嘿一笑,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浮灰,笑完之后才绷着脸很认真地说道:“这小子暗戳戳地问我江宁的真实身份,但是这家伙你知道的,他那种套话技巧太稚嫩了,直接被我识破了,然后他就跟我坦白了。”
沈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心里盘算个不停,他从来没跟杨明说过江宁的真实身份,他那脑子也想不到这一点上,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余秀秀让他问的对吧。”沈夏沉默后说。
“果然沈子你的脑子比那家伙好用多了。”连亮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所以我没有把实情告诉他,一部分是这是你和江宁的隐私,二是江宁身份这事牵扯着我,牵扯着柳智钧,咱们是一条线上的,不能出一点差错和纰漏,你懂吗?”
连亮的眼神此时无比冷漠,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严肃,用上了从来没有过的语气说道:“余秀秀怎么知道的,是她猜出来的,还是江宁说漏嘴,我都不想知道。
她是出于好奇心还是别的心思,我也不想知道。这种事说大就大,说小也小,但大小一说咱们说了不算,沈子你是聪明人,知道我的意思。”
“害,我知道。”沈夏叹口气点点头。
连亮也跟着叹口气,两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走到停的车旁边。
趁着等代驾的功夫,连亮靠着车身脸色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他才苦笑一声开口,“有些话不得不说,但说出来又伤兄弟感情,真是让人无奈。”
沈夏也无奈地笑了笑,这是真的,就算他心里不在意,但连亮心里还是会在意的,这种事情没法避免。
两人在夜风里静等一会儿,代驾就骑着小单车来了,把单车折叠起来放进后备箱,沈夏和连亮上了车了。
一路上没话,给沈夏送到小区门口后,跟连亮道声别,沈夏往小区里走,小区里十分吵闹,一群大妈提着音响在跳广场舞,动次打次的声音吵的人心烦。
边走他边思索,连亮的话说的没一点错,他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事要是抖擞出去,被不怀好意的人放大影响,连亮和柳智钧的仕途大概率要受影响,没人会想让自己前途夭折。
换位思考一下,沈夏也会这么说这么做的,但江宁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但余秀秀还是猜到了,所以这事怪谁呢?怪江宁无意间漏出破绽?还是怪余秀秀太聪明细心观察出来?还是怪他在江宁没有完全蜕变时让她有了社交关系?
沈夏苦笑一下,这事谁也没错,也怪不了谁,谁的本意立场都是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