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五月末就开空调,往后的电费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一听到电费很贵,户部尚书江宁更是举双手赞同。
沈夏从自己房间里抱出一个白色小摇头扇,插在插板上,对着正在写题的江宁吹了起来,这摇头扇是前几天买的,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新风扇就是有劲,呼呼地吹,风又凉快又大,沈夏想了想又把风扇调成摇头,江宁已经搁下笔,正趴在电风扇前面好奇地看来看去。
“别一直对着吹,容易吹成面瘫。”沈夏瞥了眼好奇宝宝一样的江宁,不由叮嘱道,“面瘫你知道吗,就是做不出来表情,到时候你开心的时候就笑不出来,难过的时候也哭不出来了。”
“吓唬谁呢。”
江宁一脸无语地斜睨他,然后又收回目光,真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啊,他还以为自己是刚来的时候吗,大人,时代变了!我也变了!
“得儿,你要是觉得我是在吓唬你那就是吧,到时候面瘫了我带你去针灸,那针老长了,给你脸上全扎满,跟刺猬一样。”
江宁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虽然还是一副不屑的表情,但身体却是十分诚实的默默离电风扇远了一点。
她回到桌几前,拿起笔看了眼纸上的数学题顿时一个头两大头,做一下午的题,给她做得头昏脑涨的,轻轻叹口气,扶着额头,写不下去了怎么办。
沈夏还以为她的觉得热,“你要是热了可以穿裙子,没必要穿睡裤。”
说着他低头看向了江宁腿上的带碎花图案的长睡裤,心里不由叹息一声真严实呀,还穿着袜子,一点都不漏啊。
给她买了那么多套睡衣,自然有应付夏天的睡裙,也没有太短,但睡裙这种居家衣物肯定不会太长,就在膝盖上面,肯定是要露腿的。
“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沈夏干笑两声,无视江宁的眼神,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天越来越热,你要是还捂得严严实实的容易长痱子,而且不光睡裙,你还可以穿买的那些裙子,买都买了,不穿天天在衣柜里不可惜吗?”
之前还说得好好的,不买短的她就穿,自己也确实买的都是中长裙,结果她又变卦了,现在打死不穿,穿个裙子跟杀了她一样。
“你就是想看,少拿为我好当借口。”江宁不屑地说道。
“我想看是一方面,为你好也是一方面,这两者并不冲突。”
“虚伪。”
“对对对,我虚伪。”
沈夏叹口气从沙发上起来,现在她学得多了懂得多了,都会打嘴炮了,有时候甚至还能跟沈夏对轰不落下风,也不好忽悠,真是难办。
当时就不应该让她读书学习,愚愚昧昧的也挺好,最起码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跟金丝雀一样圈养着。
想到这里沈夏忽然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靠!自己在想什么呢!如果真这样做那和奴隶社会的奴隶主有什么区别,江宁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不是他的私人物品,她有选择的权力,也有读书学习的权力,任何人都剥夺不了。
而且穿不穿裙子都是她的选择啊,这不也说明了她很尊重自己吗?
想到这里沈夏停下脚步,转身笑哈哈地对江宁说道:“不穿就不穿吧,你开心最重要,其它都是次要的。”
沈夏突然而来的转变让江宁愣了愣,她并不知道这是沈夏内心起了愧疚的想法才说的,于是歪了歪头再三确认他没有抽风之后,江宁陷入了沉思。
这会不会是他欲擒故纵的手段?故意这么说想引起自己的同情心,然后自觉地穿裙子给他看?江宁心里暗暗盘算着。
他很喜欢这样玩,就像之前说的冠冕堂皇,再三保证对自己没有贼心,结果现在两人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就差领证办酒席了。
自己也是因为他这招,一次又一次的上当,都快让忽悠成傻子了。
这次绝不上当!
她想完抬起头就看到沈夏已经晃荡到玄关正在换鞋。
“你要出门吗?”
“嗯,连亮喊我出去估计是吃饭说说话,瞎鸡儿聚,你要去吗?”沈夏换上鞋,捯饬一下头发,转身问她。
“不去。”江宁往沙发上一躺,被电风扇吹得眯起眼,出门还要换衣服收拾太累了,她现在身心俱疲,一点都不想动。
“你现在越来越懒了,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
沈夏直截了当地指出了江宁的问题,感觉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
“其实越感觉累越要动一下你懂吗,不能放任下去,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压力大也是这样的,这叫做精神疲劳,这时候就需要从书堆里把精神抽离出来,去做一些让人放松的事情。”
沈夏一掐腰就开始叨叨叨,跟个天明打鸣的大公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