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确认是常住人口登记表而不是认罪说明书后,沈夏终于松了口气,原来刚才是自己吓自己啊,他摸着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说真的刚才他真以为是出差错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警察冲进来给两人戴上冰冷的银手铐,然后等待他们的是审讯室忽闪忽闪的灯光,最后扛不住交代,江宁被拉去研究……
“可以去外面填吗?”沈夏把表格还给江宁,抬起头轻声询问。
“可以。”
“……”
拿着表格来到走廊,江宁还是有种做梦的错觉,好像脚下不是坚硬的地砖,而是一条通往天国的彩云大道。
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做梦的对不对?江宁悄悄地用手掐了自己的胳膊,感受到疼痛后,她忽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是不是只要把表填完,就可以……”江宁抬起头看向沈夏,小声地问。
“对,填完表递上去,他们会按表格上的信息填在户口本上。”沈夏还捂住胸口,平息着砰砰直跳的心脏,他喵的,早晚要被吓出来心脏病……
两人找个空桌子坐下来,沈夏把笔帽取下来,把笔递给江宁,三位长辈坐在旁边,准备看江宁怎么写。
江宁抿抿嘴接过中性笔,这次她很认真地看了一遍,提笔端端正正、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户主姓名:苏巧衣,与户主关系:母女。
姓名:江宁,性别:女。
曾用名:无,民族:汉。
填到出生日期的时候江宁卡顿一下,她忽然有点不知所措,总不能填公元407年吧,沈夏一拍脑袋就要拿手机翻日历,推算一下江宁的出生日期填什么。
“2005年2月9日。”许素忽然开口幽幽地说道,说完之后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但还是没开口问什么。
老爹和苏姨也是这副表情,但大家都没说话。
这让沈夏心里猛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好像隐隐觉得长辈们这是发现了什么,而且齐齐这样,应该私下讨论过,但这场合不好说,所以才按捺下来。
沈夏只能尬笑两声,“对对。”
江宁听话地把这个出生日期写了上去,接下来监护人啥的都挺顺利,然后在出生地一栏又卡住了,江宁一脸无辜地抬起头,眼巴巴看着大家,就像是一只懵懂的麋鹿。
许素“啪”一声一脸无奈地拍了下脑门儿,沈敬华一个战术后仰无语地看着天花板。
这小两口到底是有多不靠谱啊,这么久编个地址都编出来了吧……
“你一边去,我坐我闺女旁边说。”苏姨站起身,冷着脸指着沈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能不能有点用,哪凉快哪呆着去。”
“哎哎。”
沈夏点头哈腰地从椅子上起来,恭恭敬敬地给苏姨让了位置,走到旁边看着讨论起来的长辈,只能挠挠头,e了……
“咋了这是,半死不活的。”连亮吊儿郎当地走到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绿箭给他一条。
沈夏接过绿箭剥开放嘴里,嚼了嚼心有余悸地抱怨道:“刚才你啥表情啊,吓死我了,还以为这事搞砸了呢。”
“我刚才什么表情?”连亮似笑非笑地问道。
“死人什么样,你刚才就什么样,你妈的吓死杨明他爹了。”
沈夏缩着袖子拍了拍胸口说,“上学的时候遇到难搞的事你就那副样子,怎么着现在是换表现方式了?”
“确实遇到难搞的事了。”连亮给了他一拳,笑呵呵地说,“小日本又往海里排核废水了,这事还不难搞?”
沈夏:“……那确实挺难搞的。”
“苦了海里的鱼儿了,以后吃海鲜要注意,别想着吃到两个尾巴的龙虾就以为占便宜了,说不定是变异了呢。”连亮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说道。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我穷,吃不起海鲜。”
“我也好久没吃海鲜了。”连亮长吁短叹,说着还看向了沈夏,一副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表情。
“事后我请你去吃。”沈夏一翻白眼说道。
连亮嘿嘿一笑,从裤兜里拿出一张A4纸,展开之后递给沈夏,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和一盒印泥,“来来来,签字画押。”
“什么玩意?”
沈夏接过纸看了一眼,顿时气得鼻子冒烟,只见上面写的内容是“我沈夏愿意请连亮去吃海鲜,如若不请赔偿连亮一万元,此书具备法律效应”。
“唉,你知道的,从你这白嫖怪手里扣一顿饭太难了,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连亮拍着沈夏的肩膀叹息道,“沈子啊,要怪就怪你信誉分太低了,连个充电宝都扫不出来。”
“啊行行行。”
沈夏接过笔就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指印后递给连亮,“这下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