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有了视觉,他好像在一个很高的位置,原来戳他的是一个绿衣服的人,原来他听见的的风声是她挥剑的声音。
哗——
玉竹将水倒进杯子,推给景煦,“你都记得些什么?你记忆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玉竹盯着景煦,眼里带有几分紧张。
景煦啜了一口温热的水,正色道:“师姐总是束着高马尾,常穿绿衣,练剑很刻苦,”
他自己都记不清听她和看她练剑有多少年。
“有没有特别一点的记忆?”
景煦垂下眸子,道:“师姐经常望着我发呆算特别吗?”
“发呆?”
景煦冒出苦恼的神色,“我也不知道给怎么描述,就好师姐明明看着我,却好像透过我在想别的东西。”
景煦说着,心里好像又共鸣到当初作为寂风铃的那一点点委屈,所以那时玉竹用灵力弹他,明明他能做出回应了,却没有立刻回应,非得她多弹几次,
“师姐那时在想什么?”
玉竹眼里浮现迷茫,“想什么?我也记不得了。”
经过景煦这么一说,她记忆中好像确实经常盯着那只深绿的铁制风铃发呆。是因为她在现代的家也有一只相似的铸铁风铃吗?
天色已晚,玉竹感到些许凉意,双手环抱住自己,在胳膊摩擦几下。
“师姐先休息吧,过去这么久了,不记得也很正常。”
景煦站起来,拉起玉竹,将她送进屋子里,“两天后,我带师姐去勘州?”
玉竹对上景煦期待的眼睛,“好。但是我停不了多久,我要去一趟洛海城。”
“洛海城,为什么要去洛海城?”景煦皱眉。
他知道这是曾经仙顶阁最早的据点,玉竹就被关在那里。
“我有些记忆不太清晰,想去找找看。”
景煦走后,玉竹双手插进发间,她越来越觉得她就是原主。
下山之后,她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对修仙界不适应,就连在神壤山杀人,那应该是她第一次杀人啊,但她并没有觉得很难接受。
她是什么时候穿越的?十八年前,周山村之后,那里发生了什么?
玉竹抓着脑袋的手开始颤抖,她好像又听见了哭声,大人的,孩子的,她听见了魔兽嘶吼的声音,还有灵力罩被攻击的声音。
一群人跪在她身前,不停地哭喊道:“仙子,求求你救救孩子们吧,他们还小啊。”
玉竹呼吸急促,用手捶打自己的脑袋,她闻到了很重很重的血腥味,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日,玉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她随便理了理就去开门。
竟然是周南。
看见玉竹惨白的脸色,周南一惊,“师叔,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玉竹揉着太阳穴,“没事,我就是没休息好。你来有什么事吗?”
“我听师傅说了师叔神魂印的事情,便来探望一下师叔。师叔还好么?”
“我挺好的,没事。”玉竹扯出一个笑容。
“既然如此,师叔好好休息,我先告退。”周南转身欲走。
“等等!你还记得十八年前周山村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南愣住,道:“我就记得魔兽袭击村子,师叔苦苦支撑保护我们,直到琼芳仙尊赶到。”
“你们,有哪些人?”
“就是村子里的人啊。”周南有些莫名。
“有大人吗?”玉竹急问。
“有啊,师叔这是何意?”
玉竹摇头:“没什么。多谢你来看我。”
周南离开后,玉竹又在门口站了许久,真的就这样简单吗?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玉竹拿到了修复好的青霜,此时的青霜不用人为赋灵,周身自有灵力环绕。
玉竹跟景煦御剑到了勘州。
可能因为勘州多矿吧,整个城池的风格都比较肃穆,带有金属的冷硬感。
这样的地方居然养出景煦这样温温柔柔的性子。
“可能是我原来是寂风铃的原因吧,而且我也算是师姐灵力温养出来的。”
景煦带着笑意说道,这时玉竹才发现自己将心里的碎碎念说出来了,她尴尬一瞬,又疑惑道:
“我的灵力温养?”
“是啊,师姐不是经常用灵力弹我嘛,那些灵力被我吸收了,我才能更快生出灵智。”
“那我当初如果用更多灵力温养你,你是不是就能提早化形,不会被我打碎,也不是今天的样子?”
景煦从玉竹身侧转到她身前,弯腰将脸怼近,笑着问:“那师姐是对我现在的样子不满意吗?”
玉竹呼吸一滞,倒是认真打量起他的面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