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邵载焕时不时偷懒,他也不管。
理草药这件事,久违地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感觉,有一搭没一搭地理,要日落时也整理出不少了。
灵光出来叫停了他们,他让邵载焕将捣好的药粉送进制药房,吩咐玉竹去把理好的草药掺水烧成药汤,这次没给景煦安排。
最后是景煦烧了药汤,灵光将药汤倒入景煦房里的浴桶,叮嘱他泡上。
灵光离开后,屋内水汽氤氲,药味浓烈。
玉竹看着桶内褐色的药汤,“这能泡吗?安全吗?”
景煦:“灵光说我现在的身体强度不能忍受修补神魂的痛苦,要先用药汤淬体。”
“那他跟你说了具体怎么修补没?我问他没有反应。”
“没有,他只说要淬体。”
玉竹眉心都要打结了,“那你要泡吗?”
“来都来了,泡。”
来都来了,玉竹没想到这句话也能在这儿听见。
“行吧,那我帮你盯着点。”玉竹把剑握在手里。
景煦愣了愣,开始脱衣服。玉竹见他手触上腰带,立即转过目光,这场景怎么觉得熟悉呢?
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停下,玉竹看向景煦,他身上只剩一层里衣。
景煦缓缓坐进浴桶,药汤浸湿衣服,贴在他精瘦的躯干。
“感觉怎么样?”玉竹关切问道。
景煦认真感受后,道“并无异样的感觉。”
玉竹稍微松了口气,在茶桌旁坐下,“那就好。”
突然想起邵载焕,不知灵光要他干什么。
玉竹趴在门缝往外看,制药房火光闪烁,还似乎有呼呼的风声。
玉竹重新坐下,不错眼地盯着景煦。
慢慢地,景煦视线下移,空洞地落在玉竹裙摆,深色药汤下的身躯微微紧绷。
“是不是很烫?要不要给你加点冷水。”
玉竹看着景煦额头渗出的汗和他泛红的皮肤问道。
景煦呼吸一滞,“不用了,或许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有道理。灵光现在应该是在给邵载焕制药吧,下一个肯定就是我了,今天他不就是在写药方吗?”
玉竹想起白日里灵光伏案书写的样子,突然站起来道:“灵光今天翻的几本书我们要找机会看看。”
景煦也想起了灵光的确看了几本书。
“也不知道灵光有没有睡觉的习惯,趁他现在不在外面,我去正屋看看。”
景煦犹豫一瞬,道:“师姐小心。”
玉竹放轻脚步出门,听见制药房里传来呼呼的风声,她走到灵光白日写字的地方,面上的都是几张药方,最上面的药方玉竹依稀辨认出几味寒性的药材。
这不会是给她的吧?
桌上叠了一摞半臂高的书,玉竹一一扫过,移魂手记,驱魂术,补魂手札,魂器收集录……
这都什么玩意儿,玉竹暗骂一声。
玉竹先抽出补魂手札,飞速浏览后发现这都是讲得受伤后如何修补神魂,与景煦对不上号。
又看魂器收集录,翻开第一页,玉竹看到“牵魂丝”三个字,瞬间精神一阵。
突然,制药房的风声消失,玉竹立即将书放回原位,走到堂前,迎面便碰上灵光。
她还未开口,灵光先道:“姑娘的药要熬好了,请随我来。”
不等玉竹回应,灵光又迈步往回走。
玉竹跟着进了制药房,迎面就是一股热气,屋里除了药味,还有木柴燃烧的味道。
灵光将一个咕嘟咕嘟的药壶提起,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姑娘今日喝下它即可。”
说完,不等玉竹应答,自顾自地走回正屋。
玉竹面上露出犹疑,准备把药拿去跟景煦商量商量。
“喂,你要喝吗?”邵载焕出声问,他手里躺着几颗药丸。
“喝啊,看病喝药不正常嘛。”玉竹说着,一边抬手给那碗药扇风,一边放了两分心神在他身上。
邵载焕看她扇药半晌,嗤笑一声,把药丸收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玉竹把药端到景煦房间,将方才的事情告知景煦。
景煦沉思后道:“师姐还是别喝了,入口的东西还是得谨慎。我怀疑牵丝魂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先找到它再说吧。”
“那你也先出来吧,万一这个药汤有问题呢,我还是不够谨慎。”玉竹懊恼道。
景煦笑笑,“师姐不用自责,这本来就是我自己决定要泡的,泡药汤风险要比喝药小,而且我能感觉得到,灵光对我没有恶意,但对师姐跟邵公子就……。”
玉竹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