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佑低骂一声,“还不如昏过去呢。”
“哈——咳!”
头次见长佑失态,玉竹不由得笑出声,结果牵动胸腹,引起疼痛。
玉竹按着胸口,那黑袍真狠啊,打得她胸骨都要碎了。
玉竹微微偏头看向景煦,长佑又给景煦喂了一瓶药,正在给他输灵力,景煦的面色看起来好了点。
长佑给他俩设下阵法,“阿珣到现在都没消息,我先去看看她,再回来接你们。”
“嗯。”玉竹有气无力应到。
体内的魔力汹涌着,想要占据灵力耗尽空出来的地盘,神魂印发动,不顾一切地压制魔力。
忍住,一定要忍住,之前走火入魔差点毁了落白居,这次景煦在旁边,别把他给弄死了。
玉竹闭上眼,紧紧抓着衣服,蜷成一团,时不时发出一声痛哼,下唇血肉模糊,不知道是新咬破流的血还是之前受伤留的血。
浑浑噩噩间,玉竹感觉有人掐住了她的两颊,缓慢施力。
玉竹突然紧绷,又顺从张开嘴,一粒药丸被推入唇间,她下意识咽下。
是药丸不是药汁?
手腕被握住,一道涓涓细流慢慢进入玉竹的筋脉。
玉竹勉力撑开眼皮,是景煦。
玉竹手腕微动,却无力拿开。
“师姐,我已经恢复大半了,给你渡点灵力没关系的。”景煦低声说。
“哦,那你……”玉竹嘴唇翕张,后面的话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说出来没有。
“嗯,我知道。”景煦温声应道。
景煦把玉竹背上,“长佑师兄传讯说那批人已经走了,赵珣被他们放到,他在不远处等我们,我背师姐下山。师姐若是疼得受不住,还是可以咬我。”
下山的路不算平坦,没有法术加持,玉竹伏在景煦背上,感觉坐在了一个晃晃悠悠的摇篮里,渐渐昏沉。
玉竹知道她陷入了原身的记忆之中,以原身的视角经历着一切。
她在院中整理草药,母亲慌张跑回家,扯着她往外跑,一直跑到天都黑了,母亲把她塞进一丛杂草,戴上平安扣,就又转身回了原路。
母亲要回去救路上遇到的一对母女,不久前那位妇人向母亲求救,母亲没有应答。
玉竹知道,母亲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她盯着母亲的背影,期望她能够回一次头。
之前玉竹回忆时,原身母亲的脸总不清晰。
像是知道玉竹心中所想,原身母亲停住了,然后回头。
玉竹浑身一僵,妈妈,那是她的妈妈!她跟她妈妈长得一样,那就是她的妈妈!
玉竹想要冲出去,冲出去抱住她,可却像被禁锢在原地,动不了一分一毫,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娘……娘……妈,妈妈……”
背上传来微弱的声音,景煦忽觉脖颈间有一处淡淡的湿意,湿意不断加深,景煦停住了脚步。
“下雨了?”
感觉到脸上的湿润,玉竹轻声问道。
恰好此时,有雨滴下,落在景煦脸上,他抬头,一层乌云覆天。堆云山长年云雾环绕,时有阵雨。
“对,下雨了。”
景煦抓紧玉竹,继续往前走。
雨淅沥沥地下,不大不小,但能让人有所察觉。
没走多久,就看见了长佑跟赵珣。
跟景煦不同,他们二人各自撑了一把伞。
长佑见状,弹指在景煦和玉竹头上展开一个灵力罩。
感觉脖颈处的湿意不再扩大,景煦没有推辞,他确实没有多余的灵力了。
玉竹睁眼时已回到白兰巷的小院,体内的魔力已然平息,神魂印也安静下来,她眼神迷茫地望着顶上的床帐。
原身的母亲跟她妈妈长得一样,那她们是一个人吗?
还有那个黑袍修士,是抓走原身屠杀小镇的人吗?
可他们两个的脸不一样,但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一样的,用了易颜术吗?
玉竹闭上眼,在脑海中仔细对比二人。
有人推门而进,玉竹也没有睁开眼。
直到他握住玉竹手腕,丝丝缕缕的灵力流入玉竹筋脉。
“你灵力很多吗?”
景煦视线从玉竹手腕挪到脸上,见玉竹正觑着他。
景煦微微一笑,“师姐你醒了。我已经恢复好了。”
仍旧握着玉竹手腕渡灵力。
玉竹呼出一口气,懒得说他。
一会儿,景煦渡完灵力松开手,掌心擦过玉竹手背,带来一阵细细的痒意。
玉竹不自觉微屈手指,突然灵光一闪,抓住景煦的手腕。
景煦愣了愣,摊开手,任由她瞧。
修士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