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牧星捞了一筷子青椒炒肉,客观点评,“挺好吃的。”
沈星野通身的失落退去,眉眼染上愉悦,“你喜欢就好。”
夏牧星沉默地吃饭。她不说话,沈星野就安静陪着,餐厅里只有偶尔响起筷子和餐盘碰撞的声音。
不多时,夏牧星喝完最后一勺粥,放下汤匙。
沈星野紧随其后。
他正要起身去洗碗,夏牧星喊住他:“小孩儿。”
她神色较平时认真了些,沈星野正襟危坐。
夏牧星想了想措辞。
“不知道沈星瑶怎么跟你描述的,但我没有想自杀。你和我相处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沈星野松一口气。
“我知道。”他认真地回答前一句话。
“谢谢你的蛋糕和饭菜。”
“没关系的。”
“但下次真的不许做了,沈星瑶要说我奴役你了。”娇生惯养的小孩儿天天给她做饭,总觉得很有负罪感。
沈星野没吭声。
夏牧星再次提醒:“上午说了冰箱上有叫餐电话。”
“我知道了。”顿了顿,沈星野鼓起勇气,“姐姐,那……你在公司能不能按时吃饭?”
“嗯?”
“长期饮食不规律会加重胃病。”沈星野有些忐忑地解释。
他生怕任何超乎“朋友弟弟”关系会让夏牧星觉得冒犯。隐形的边界卡在他们之间,他还没有做好跨越的准备。
然而,对于他严阵以待的事夏牧星只是轻拿轻放。
“行,我注意。”她弯了弯唇角,语气不太认真,有点儿像逗小孩儿。
沈星野心里的挫败感又缓慢冒头。
但对比她中午工作忙碌时的严肃,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算是满意这个回答,沈星野起身收拾碗筷。
夏牧星没跟他抢,但也没好意思直接回房留他一个人忙,于是蹬掉拖鞋倚在沙发上处理工作邮件。
没几分钟,空气中飘来橙子的气味。
夏牧星抬头,沈星野在茶几上放了一盘橙子。橙皮和果肉表面的经络都被去除干净,小巧的几瓣果肉摆盘精致。
“姐姐,吃点水果吧,我去洗碗。”
沈星野送完果盘就走了,夏牧星却盯着盘里的橙子看了好半天。
澄黄的水果将她的思绪拉扯到多年以前——
她已经很久不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了。
她似乎天生性子比较淡漠,在孤儿院里并不合群。逢年过节的时候,会有资助人送来糖果和礼物。孩子们开心地围绕着资助人表现自己,盼望可以得到领养,夏牧星却总是自己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有棵酸橙树,夏牧星从它是小树苗开始一直看到它长成绿蓬蓬的一棵,秋天开始结出很像橙子的果实。
果实色泽饱满,让人忍不住幻想里边包裹着怎样甜蜜的汁水。但孤儿院的阿姨说这是观赏植物,不允许他们采摘。
后来有一年中秋节,院长大发慈悲,把果实摘下来分发给他们做礼物。夏牧星满怀期待地剥开咬了一口,很酸,很涩,和想象中的甜蜜味道完全不一样。
她不喜欢糖果,也不渴望朋友。
因为她知道,靠近她的人就会发现,她的内核就像那颗酸橙。
沈星野将流理台收拾干净,想着要不要给夏牧星倒杯牛奶。
客厅里灯光有些暗,茶几上的橙子一动没动。
电脑随意扔在茶几,倚在沙发靠垫上的女人好像睡着了。她曲起一条腿,似乎不久前还将电脑放在腿上办公。她眉头微微皱着,脸色好像有些苍白,但灯光太暗,沈星野有些看不真切。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这样睡觉容易着凉。沈星野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夏牧星身边单膝蹲下,低低喊了声:“姐姐?”
夏牧星没醒,听到声音眉头好像皱得更紧。
沈星野直觉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夏牧星的胳膊:“姐姐?醒醒。”
夏牧星睫毛微颤,片刻,终于缓慢地睁开眼睛。
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她的眼神有些茫然,全然不似平时淡漠。
沈星野担忧地看着她,轻声问:“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牧星的大脑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
她出神地看着少年蓬松的头发,无意识地抬起手来。
然而,大脑的神经在她的手马上要触到沈星野头发的前一刻及时苏醒。
她抬起的手猛地滞在空中。
沈星野维持着屈膝的姿势。
夏牧星的动作让他微微诧异,但这种诧异仅仅维持了半秒钟。
他揣测着夏牧星的心意,在她的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