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停顿了一下,用“你能把他怎么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把我师父和小黑拖出屋陪你跳了两小时的舞。”
我一巴掌拍到脑门上:“……跳了两小时还断片呢,咱俩这是喝了多少?”
她已经找到了目标,把手机屏幕转向我:“录了视频,要看吗?”
我扑过去想抢她的手机:“不要!快删掉!”
她却只用一只手摁着我的肩膀轻松将我钉在床上,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地回着信息:“晚了,已经发给师父和小黑备份了。”
我在她手下徒劳地挣扎:“你别诳我,小黑哪来的手机?”
“他不是要上学吗?给他买了个小天才。”她低头看向我,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收不了长视频,只能剪几段精华给他。”
我放弃挣扎,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怎么都不拦着我点。”
“他俩跳得挺开心啊。”她语气依旧平淡。
真的假的?我疑惑:“那你跳了吗?”
鹿野理直气壮地摇头:“没有,太傻了。”
“……”我觉得我和她昨晚刚建立起的脆弱友谊小船就在此刻彻底翻了,因为我要单方面和她绝交。
我松开她,委顿在床上,试图自我安慰:“跳舞……就跳了吧……幸好没借着酒疯干什么更失礼的事……”
鹿野低头扫了我一眼,没接话。
我有点崩溃:“不会真有吧?”
“也不算很失礼。”她语气平淡,像个无情的复述机器,“你只是跳完后揪着师父的领子,问他凭什么觉得小黑奇怪,明明他更奇怪。问他为什么叫无限,是不是父母喜欢兴帝。还问……”她顿了顿,“为什么总这身打扮,是古风小生,还是因为名字留下的童年阴影。”
[这不是把心里那点嘀咕全抖出来了吗……]
我拿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你别说了,没脸见人了……你说我要不要搬走啊。”
鹿野抬手拍了拍床上的茧:“醒醒,这是你家。”
鸵鸟了一会,我才掀开被子,看向坐在旁边的鹿野:“你不是说今天上班吗?”
她瞥我一眼:“请假了。”
“……哦。”我沉默片刻,终于深吸一口气,对鹿野说到:“算了,我们去露台吧。”
鹿野挑眉:“去清退他们?”
“想什么呢?”我瞪她一眼,“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光守着我算什么。我们去和他俩一起待着。”
她利落地把我的胳膊往肩上一搭,巧劲一提便把我从床上提溜起来:“嘁,瞎操心。”
无限和小黑一看就是一直守在凉亭里,看鹿野扶我出来,立刻迎上来一起小心地把我扶到露台的躺椅上,那架势不像扶一个宿醉的人,倒像护送什么易碎品。
我刚坐稳,小黑就“哒哒哒”跑到凉亭桌边,拿起一杯颜色可疑的液体又跑了回来,眼睛亮晶晶地递到我面前:“姐姐,给你!师父说宿醉要喝甜的,我帮你加了三大勺蜂蜜!”
我正渴得嗓子冒烟,也顾不上这蜂蜜水甜到发齁,咕嘟咕嘟就喝了起来。喝完,我把空杯还给一脸担忧地扒在躺椅边上的小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谢谢小黑,舒服多了。”
小黑盯着空杯子,小脸一绷:“姐姐是不是很渴啊!我再去做一杯!”说完转身就往自家厨房冲。
我抬头望天,忍不住对旁边抱臂而立的鹿野叹气:“得,上次送他们的蜂蜜今天全得叫我喝回来。”
鹿野挑眉看着小黑的方向,语气听不出是吐槽还是陈述:“你也太惯着他了。”
“他一那么看我,我就没辙。”我耸耸肩,瞥她:“换你,你忍心不喝?”
鹿野摊手:“我至少会让他先尝尝自己调的是什么味道。”
说话间,无限已从屋里折返回来。他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盛了一碗熬得烂烂的白粥,旁边还配了一小碟脆腌黄瓜和一个剥好的水煮蛋。
他把托盘放在我旁边的茶几上:“吃点东西会好些。”
“谢谢……”我看着他,目光又落在那碗热气腾腾的粥上,胃里突然毫无预兆地一阵翻搅,“呕……”
鹿野眼疾手快地塞了一个垃圾桶在我面前,同时头也不抬地对无限指挥道:“快端走。”
我看到无限无辜又无措地站在一旁,赶紧强忍着恶心,虚弱地抬手制止:“我不是……呕……针对你……呕……”
无限打断我,声音依旧平稳:“……知道,先别说话了。”
小黑端着新调的蜂蜜水走出来时正好撞见我这副狼狈模样。他吓得立刻跑过来,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撂,就学着师姐的样子,用小手一下下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等胃里那阵翻江倒海过去,我接过无限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重新瘫回躺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