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试图解释自己是被弟弟蛊惑了。
然而他弟一点都不讲义气,淡定开始甩锅:“是哥哥说要当公主,让我找裙子的。”
约翰傻眼了,完全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弟弟会干这种事:“你说谎,爸爸,安东骗你的!”
安东完全不心虚,理直气壮:“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哥哥先拿着裙子的!他还说他要当公主。”
仔细观察了两个儿子的反应,在军队做过审讯工作的汉斯被小儿子一手漂亮的污蔑震住,消化了半晌,给大儿子递上毛巾:“把自己擦干净,洗了脸,把裙子还给你妈妈,然后我们再谈别的。”
汉斯没有打他们,也没骂,这反而让安东感觉不安,这超出了他的计划。
兄弟俩忐忑不安的收拾残局,汉斯没有因为表面的错惩罚孩子,他给兄弟俩讲道理,讲为什么不能玩化妆品,为什么不能偷穿妈妈的裙子,最后拎着小儿子的耳朵让他给哥哥道歉。
安东低眉顺眼,给约翰道歉:“对不起,哥哥,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约翰心有余悸的接受了弟弟的道歉,瞟了一眼爸爸的皮带,好险好险。
而汉斯关上门,开始质问儿子为什么要陷害哥哥。
安东惊讶的看着汉斯,原来他爸爸还管这小事?不,这是怎么发现的:“我没有…我记错了!”
汉斯有些无奈,自家崽总以为装得很好,但实际上就连隔壁邻居都隐晦的和他们夫妻俩说过,安东的性子不太对劲。
自己和妻子不在家时,安东就会带着兄长和邻居家小姑娘玩,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照顾和指导。那与成年人一般无二的诡异神色,把偶然撞见几次的邻居看得瘆得慌。
但在索伦夫妻俩面前,儿子又是另一种态度了,他有理由怀疑儿子心智早熟。
“安东,你哥不是第一次看见你妈妈的裙子和首饰,你以前也会管住他。”
安东眉头微不可查的跳了跳,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但他不想承认这个,他害怕父母恐惧他的聪明,毕竟他一个小孩子表现得太聪明了甚至超出早慧的范畴,那不正常,放上辈子运气好是神童,运气不好可能就是妖邪附体,在这边……
会被当巫师或者魔鬼吧。
再说了,新父母明明也喜欢他可爱的样子,他也爱他们,他愿意变成他们期待的样子。
几乎只犹豫了两秒,金毛小崽子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着父亲:“我只是……想让哥哥变得更好看,妈妈说当公主要穿得漂漂亮亮!”
汉斯看着小儿子,忍不住叹息,正好给老婆再买点新裙子,也没有拆穿他,最后笑着揉揉他的脑袋:“以后不许欺负哥哥,他还小。”
安东正紧张着,没听出话外之意,点点头,一脸无辜,奶声奶气:“下次不会了。”
他也只是报复一下约翰鼓动爸爸打他而已。
最后是老爸给他们在受害者那边扫了尾,没让他们面对气炸的海伦。
讨厌的约翰没有被揍,安东隐约有那么一丝遗憾,但自己陷害哥哥被发现也没挨揍,也算扯平。
父母看心爱的孩子总是有滤镜,尽管在别人眼里他们的儿子不太正常,但夫妻俩只是为儿子的早慧开心,主观忽略了他的异常。
平和的日子很好,但安东依然有些不踏实,他怎么都还是和真正的孩子不一样,甚至有些对父母的愧疚——
也许没有自己,他们一家可以拥有一个真正的正常小孩,而不是伪装的怪物。
不过现在这样的平静祥和,让他一时间竟然沉溺其中,爸妈既然希望他活泼快乐,那他给他们看这一面就好,和他们的开心相比,真假也不是那么重要。
飞艇事件渐渐被人们淡忘,来打扰他们家的人少了许多,然而兄弟俩还是偶尔会发现有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暗处窥视他们。
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们,但每次又找不到窥探者,安东有点奇怪。
直到一天晚上,约翰饿醒了打算去自己找点零食,偷偷起床下楼找吃的,路过爸爸妈妈门口时,发现门缝里面有些奇怪的亮光和动静。
他轻手轻脚偷看,发现一个黑袍的男人拿着根尖端发光的长木棍——也可能是长手杖,站在夫妻俩面前,而本该睡着的爸爸妈妈两眼无神的站在那人面前,机械的汇报着两个孩子的生活。
“他们出生在春天吗?”
黑袍人问。
“是的…”
“在飞艇上他们做了什么?”
……
约翰吓得连忙捂住嘴,跑回房间把弟弟摇醒:“安东,安东,快醒醒!爸爸妈妈出事了!”
安东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