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邻居家的小姑娘艾拉有时会来找他们玩,给两个小伙伴展示自己的新裙子,约翰看着漂亮的小裙子,产生了疑惑——为什么这么漂亮的衣服只有女孩子能穿?
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好奇,但小崽子的眼神是藏不住事的。
安东一眼就看透了兄长的心事:“约翰,你想穿裙子?”
好面子的约翰立刻反驳:“不想!而且你该叫哥哥!”
安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忽然一脸嘚瑟和自豪:“太好了,难怪妈妈只给我一条漂亮的裙子,我有,你没有!”
什么,弟弟有,他没有!?
这种刺激对于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来说,简直无法忍受,约翰瞬间炸了:“我也要!”
安东像每一个得意的小孩一样,笑嘻嘻转头跑回屋里,打开海伦的柜子,取出那条对于他们来说有点太长了的裙子:“看,妈妈给我的裙子!我的!”
约翰瞪他,他也想要!
“给我!”
他拿着裙子后退,拉长声音:“这可不行,这是我的裙子!”
哈,小崽子果然上当了,也不管什么男孩子不可以穿裙子,非要去抢。
把裙子举高,他还在洋洋得意,没有注意到约翰已经扑了过来,于是重心不稳摔了一跤。
发现自己把弟弟扑摔倒了,约翰愣了愣,在弟弟和裙子之间迟疑了一秒,还是先去扶地上趴着的弟弟:“对不起弟弟…”
安东摔得有点疼,被约翰扶起来,踉跄几步才站稳,忍不住怒视了一眼臭小鬼,又嫌弃自己幼小的身体不好使,但没忘记正事,满脸不情愿:“好吧……但你只能穿一次。”
闻言约翰迅速把裙子往身上套,那条裙子太长,穿在小孩身上一大截拖着地,但约翰觉得这很像油画里的婚纱,他是一个公主!
安东有点看不下去这抽象的一幕,伸手帮约翰整理,正儿八经的给他系上丝带,尽量让裙子看起来更好看:“嗯,就是这样。”
“我是公主!”他哥骄傲挺胸,按照隔壁家小女孩的说法,公主就是最漂亮的,他将占有这一称号。
然而安东并不配合,他很敷衍:“是是是,公主殿下,那我是王子。
安东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给自己兄长保留童年黑历史,但无从下手。
约翰又宣布:“我也是王子!”
这个称号他也要!
安东循循善诱,把他往海伦的梳妆台带:“好吧,你也是王子殿下,不过一般妈妈都会化妆。”
对,还有化妆。
约翰爬上柜子,翻出海伦的化妆品,开始慢吞吞的涂抹。
安东并不打算阻拦,反正他因为脑子成熟,又不太想表现自己的异常让新世界的父母发现,所以在爸爸妈妈眼里是一个安静内向的宝宝,怎么会做出蛊惑哥哥祸害妈妈的化妆品和衣服的事呢?
好兄弟就要同甘共苦,皮带套餐不能光自己吃,虽然他灵魂是十六岁的差个老婆就能成家的成年人,但这关他凭借高超的智商欺负小孩什么事呢?
他可怜的兄长兴致勃勃的涂口红,顶着两个大腮红和烈焰红唇扭头得意问他:“我厉不厉害?”
用力点点头,安东毫不犹豫的夸奖兄长:“很棒,哥,你真美,又美又帅,真男人就是要敢于穿裙子!”
于是约翰得到鼓舞,又往头上戴上蕾丝花边的帽子,但太大了,只好放弃,去霍霍妈妈的首饰。
看着这可怕的一幕,安东其实有点心虚,短暂反省一下,感觉自己从没喝孟婆汤转生异世界到现在,干的出格事好像太多了点。
在大汉的时候他稍有不慎就会因为不合规矩被他爹用戒尺暴揍,他娘见了也只会满眼埋怨又沉默的退开,说是父子,更像上下级带着不可明说的疏离。
但索伦夫妇就不一样……
安东这么久下来还是有点不太习惯这样温馨自由的生活,新的父母从小就喜欢逗他玩,有时撞见他面无表情的看书,爸爸还会揪他腮帮子惹他,妈妈则看见他做什么都会满脸骄傲疯狂夸奖他。
好像他不是学会了几个单词,或者变得活泼了点,而是堆了一大堆敌人的脑袋山,上殿受封,青史留名。
他本来和每个冯家人一样,只是活着的,为帝王征伐天下的剑。
安东不明为什么索伦夫妇会这样对待自己,也拉不下面子去扮合格的小孩讨父母欢心,甚至都做好了自己被新父母嫌弃的准备了,但他们没有,甚至好像更怜爱自己了是闹哪样……
新父母的期盼好像和上辈子的冯家人相反,他也只能努力尝试放松自己,去干一些自己上辈子不敢做,也不能做的荒唐事,假装自己是个可以随意胡闹的小孩来试探家人的底线。
就像现在这样,祸害一下便宜哥哥,也不会出人命。
咦……他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