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总能注意到一些细枝末节的、通常会被忽视的地方。

    “神尊，属下核对了各方探子提供的洞玄真人出现的时间，发现在同一天里，洞玄真人出现在不同的两个地方。这两处相距甚远，一日之内无法到达。”

    闻言，栖凛眉头一皱。

    苍老女声又道：“洞玄真人一向身着黑衣斗篷，不肯以真容示人。属下担心狡兔三窟，她这么做是为了故布迷阵，混淆视听。还请神尊小心！”

    “明白，”栖凛颔首，“也请转告大家，如遇危险，务必及时撤离，以全身而退为重。”

    “神尊的话，属下一定带到。”

    日头渐升，街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栖凛买了几个新鲜出炉的包子，往客栈走去，远远地就瞧见妙仪站在客栈门口，见她回来，立即向她招手。

    “怎么不多睡一会？”栖凛将包子塞进妙仪手中，有些不解地问道。

    妙仪笑道：“刚才收到慧泽传信，她已经等不及要见你了。”

    栖凛无奈，但还是指着妙仪手中的包子嘱咐道：“这个小帝姬当真是个急性子，不过这包子你还是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罢，妙仪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鲜美的汁水充斥着味蕾，忍不住赞道：“真好吃！”

    “那可不，”栖凛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马不停蹄赶往都城，日落时分刚好抵达。

    城门口早已等候着慧泽派来接应她们的女侍。女侍见到她们，躬身行礼道：“两位大人，帝姬在皇宫等候多时了。还请两位大人随我来。”

    她们登上马车，一路快马加鞭，直奔皇城，终于在天黑之前，见到在宫门前来回踱步的慧泽。

    “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慧泽欢呼着迎了上来，先是紧紧握住妙仪的手，随后又松开，将栖凛拉了过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瞧了一遍后，满怀担忧地问道：“阿凛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再帮你看看？”说着，双手合十就要结印。

    栖凛连忙叫停，“我已然大好，不必担心。”妙仪也在一旁提醒道：“此处人来人往，不方便说话，先回去吧。”慧泽连连点头，带着她们回到自己的寝殿。

    三人一起用了膳，听她们说起天命之女，慧泽不免有些惊讶，“这你们都知道了？消息这么灵通？”

    “整个东胜神洲都传遍了，”妙仪道，“听说东胜神洲洲主还重金悬赏寻找天命之女？”

    听了这话，慧泽脸上燃起不可遏制的愤怒，“父皇竟然重金悬赏寻找天命之女？难道他真的信了那大巫祝所言？”

    顿时，栖凛和妙仪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妙仪打破沉默，“这个天命之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在来的路上听说天命之女可以护佑东胜神洲万载福泽，是这样吗？”

    慧泽的情绪逐渐平复，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有些悲痛地开口道：“错了，都错了。”

    栖凛察觉不对，忙问：“什么错了？”

    “根本没有什么天命之女，”慧泽苦笑道，“是大巫祝占卜天意时得到上天启示，东胜神洲会有灾星降世，为东胜神洲带来数不清的灾厄。父皇原先是不信的，直到前些日子，东胜神洲境内突然出现疫病，虽然被及时制住，但父皇还是怀疑是灾星降世的缘故。”

    “所以，东胜神洲洲主就用天命之女做引子，实则是想找到这个所谓的灾星？那找到之后呢？”刚说完，妙仪登时反应过来——东胜神洲洲主这是动了杀心！

    慧泽默默点头，“帝王之心，最是难测。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可是，东胜神洲的灾厄降临，又岂是只因一人降生可以决定？我没想到的是，父皇竟然连这都想不明白……”

    原先活泼可爱的小帝姬闭上眼，脸上划下两行清泪。她在心痛，为她一心想守护的土地，为她一心想守护的子民。

    坐在一旁的栖凛冷不丁开口道：“慧泽，我在东林寺受伤后是你出手相救，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今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