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步摇随着淡蓝色裙摆微微晃动,再配上精致的妆容,现在的栖凛与之前素面白衣的时候判若两人。
“不知妙仪小姐觉得如何?”花老板从栖凛的身后绕出,走到妙仪身侧,与她一同欣赏栖凛的新装扮。
妙仪歪着脑袋左看右看,最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花老板!”
听罢,花老板嘿嘿一笑,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拨弄,然后将算盘捧到妙仪面前,一脸讨好着道:“妙仪小姐,您看这个数如何?”
扫了一眼算盘,妙仪从袖笼中取出钱袋准备付钱时,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不知何时,栖凛的掌心里出现一枚金子。
“够吗?”栖凛问花老板。
见到金子,花老板两眼放光,但嘴上还是推脱道:“小娘子,这也太多了!”
“下次来再用。”说完,栖凛将金子塞到花老板手中,拉过妙仪就往外走,“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花老板在她们身后嚷嚷,“二位可要常来呀!”
刚出裁缝铺子,妙仪问道:“阿凛,你是不是不喜欢花老板给你选的衣服?”
栖凛默了默,才道:“对我来说,穿什么都一样。”接着又问,“对了,你好像对鹿城很熟悉?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我们先回家。”
“回家?”栖凛有些疑惑。
妙仪却羞赧地笑了,“我闲暇时会来鹿城闲逛,所以在这里有一处落脚地。”停了下,又道:“咱们面生,打听消息难免引人注意,所以我让人送了口信给家中仆妇,让她们先去打听洞玄真人的踪迹,我们只要耐心等待消息便好。”
栖凛点头,忽又没头没脑问了句:“你师父知道吗?”
“师父闭关多年,自然是不知道的。”妙仪不知她为何会这样问。
栖凛听后却是一笑,“即便不闭关,她不知道也是正常。走吧!”
这话叫妙仪云里雾里的,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好带着一肚子疑惑领着栖凛往落脚地走去。
妙仪的落脚地在鹿城城北一条幽静的街上,院落不大,三进的院子只有一个管家和两名仆妇。栖凛被安置在西厢房,与妙仪只隔了一道回廊。
稍事歇息后,栖凛在院中随意走动,很快便被中庭正中的玩意儿吸引过去。她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物件——两根绳子上吊一块板子。不禁心想,这是何物?又有何用?
这一幕正好被窗前的妙仪看见,笑意立刻爬上她的嘴角,看来阿凛还需多多适应凡尘的新鲜玩意。走出房间,来到中庭,她对栖凛道:“阿凛,这叫秋千,你坐上去试试!”
栖凛踌躇着,还是坐了上去,妙仪在她后背轻轻一推,秋千晃动起来,让她觉得有些新奇。随着妙仪手上的力量加大,秋千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栖凛终于开心地笑了。
这种感觉与她第一次展开双翅,穿过云层时的感觉类似,耳畔风声呼啸,心中却觉得莫名畅快。
如果没有秋千旁的树上那几只叽叽喳喳的鸟儿的话,她可能会更觉得舒畅。
“她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不就是化形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笑得这么开心,不会没玩过秋千吧?”
“哪里来的土鸟!”
“土鸟!土鸟!”
“不让土鸟玩!”
“不让土鸟玩!”
……
几只鸟儿争先恐后地飞过来,对着秋千上的绳索就是一顿猛啄,不一会儿,绳索直接崩断。
栖凛整个人飞出去的时候想,要是她身上的裙子脏了一点,这几只碎嘴鸟身上的羽毛就别想要了!
可是,蓝色的气息抢先一步缠上她的腰,拖着她缓缓落到地上。
回头时,妙仪正在气呼呼地驱赶那几只碎嘴鸟。见它们扑腾着四散逃开,栖凛心道:算你们走运!
“这是怎么了?”管家端着茶水过来,看见散落在地上的秋千残骸忍不住问道。
妙仪摆了摆手,“无妨,刚才有鸟儿调皮,把秋千的绳索弄断了。”
看向一旁的栖凛,管家又问道,“阿凛姑娘可有摔倒?”
栖凛摇头,示意管家放心。
放下茶水,管家一边修缮秋千,一边说起最近鹿城的新鲜事,“姑娘,大伙最近都在说城东的东林寺很是灵验,听说东林寺来了一位高人,可以帮人实现愿望,你们要不要去瞧一瞧?”
实现愿望?
听到这四个字,妙仪与栖凛对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