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的消息很快又发来了。
【烫手山玉:危雪,你的头像好成熟,不敢想你才二十多岁。】
温玉说得含蓄,白危雪却听明白了。他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聊天框,下单了几件新衣服和床上四件套。
从外卖员手里顺利地取到衣服后,白危雪一边脱衣服一边想,刚刚那茬果然是错觉。
他赤身走进浴室。
茶几上,手机屏幕闪了闪,有一条新的大数据推送:
【姐妹们,家里猫眼突然坏了怎么办,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里面有一条恶搞回答:
【楼主要警惕哦,可能是有人趴在猫眼上往里看你。】
在他走进浴室后不久,耷拉着尾巴的雪球忽然直起身,炸毛了似的,朝浴室的方向龇牙。
浴室内,白危雪一无所觉。
他站在水幕之下,头颅微仰,湿透的金色短发被捋到脑后。几缕发丝黏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水流顺着他线条优越的脸颊蜿蜒而下,滑过凸起的喉结,落在被热水熏染成淡粉色的胸膛上。
水汽氤氲,他闭着眼,去挤沐浴露。
触碰到湿黏的泡沫时,白危雪眼睫一颤,这沐浴露好凉。他想睁开眼看看,但在热水中睁眼实在困难,只能胡乱涂抹在身上,然后快速冲洗干净。
渐渐地,浴室温度也降了下来。
白危雪越洗越冷,漂亮无暇的身躯轻轻抖着,冰凉的水珠沿着曲线滚落。暗暗幽香从那具年轻温热的身体上散发出来,无声地挑动着嗅觉。
便宜没好货,他想。这出租屋不仅猫眼是坏的,连热水器都是坏的。
他裹好浴巾刚迈出脚,雪球就迎面扑了上来,动作焦躁。
白危雪没养过狗,还不太懂察言观色,不确定雪球是饿了还是想他了。思索几秒,他伸出两只手:“想我了就放在左手上,饿了就放在右手上。”
出乎意料地,雪球没动。它立在原地,歪着脑袋瞅他。
四眼对视,雪球恨铁不成钢的“汪”了两声,然后扭过头,甩着尾巴走开。
白危雪:“……”
拿新的四件套铺好床后,白危雪换上了柔软的蓝色珊瑚绒睡衣,躺在床上刷租房软件。
有消息弹了进来:
【烫手山玉:「定位」】
【烫手山玉:记得来办理转正手续,明天见。】
白危雪看了眼事务所定位,找了几家离单位近的房源,准备明天下班后去看看。
一夜好眠。
*
灵异事务所的全称为“灵异现象咨询调查事务所”,虽然由私人创办,却具有很强的社会公益性质,很多事务所经手的案子都不赚钱,但正是这些案子,让事务所名声大噪,好评如潮,从来不缺大单。
无奈实习生资历浅,连工位都没有,别说大单,小单都接不到。原主囊中羞涩,只能登陆内网接点私活,谁成想被资本作局,用区区五千块买了他的命。
出租车在一栋没有logo的商务楼前停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白危雪走进大楼,办好手续后来到办公区。
开放式办公区里工位不少,但此刻坐在工位上的只有三四个人。
温玉朝白危雪招手:“这里。”
白危雪走近,远远地就看见温玉身边坐着个红发青年。一头红发耀眼似火,相比起来,他的金发反而低调了不少。
红发青年侧过头,微抬下巴,朝他瞥了一眼。
“这是新来的同事,叫白危雪。”温玉朝旁人介绍道。
两道打量的视线落到白危雪身上,只有一个人埋头在电脑后面,很专注的样子。
红发青年这才懒散地转过了身,他的视线大大方方地停在白危雪脸上。一旁,温玉介绍道:“这是龙果。”
白危雪的目光看向他的红发,不知想到什么,眼睛弯了弯。
龙果十分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脸色顿时黑下来。温玉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火龙果,放在白危雪工位上。
龙果瞪了温玉一眼,脸色更臭了。
“这是李重重。”
比起龙果,李重重的态度要友好得多。他瘦瘦高高,神情腼腆,笑起来时很有感染力:“你好,以后多多关照。”
“这是苟奏。”
听到自己的名字,埋头在电脑后的人终于抬起了头。白危雪看向苟奏,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他的脸,而是他举在手上的一大块炸鸡。
“……”
苟奏长相木讷,不善言辞。他举着炸鸡,手足无措地站起身,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他站起来,白危雪才意识到这人居然这么高,目测都快两米了。
苟奏嘴巴动了动,半晌才憋出一句:“……吃炸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