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挣扎间,白危雪的手指碰到了嘴唇,沾了一手黏腻的鲜血。
渐渐地,他的身体停止挣动,只剩手指在黑雾里挠抓。
就像快死了一样。
察觉到这具身体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恶鬼似乎有些遗憾,它还远远没有尽兴。垂死挣扎固然有趣,但放弃挣扎更倒胃口,它收紧掌心,准备亲手赋予对方死亡。
可就在捏碎颈骨的前一刻,它忽然顿住了。
浓稠的黑雾中,缓缓浮出一道闪着金光的血符。就是这道符暂时牵制住了它的行动,给白危雪留下了喘息的时间。
周身霎时陷入阴寒,一道森冷幽暗的目光凝在他脸上,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恐怖杀意。
僵冷蠕动着钻入他的肺腑,白危雪知道血符拖不了太久,他转了转涣散的瞳孔,眼神迷蒙地看向恶鬼,带血的唇角扯出一抹极具迷惑力的微笑:
“我知道,你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我可以帮你离开,只要你不杀我。”
“怎么样?——我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