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正在窗边给本体浇水,不甚在意阿一公公的话,她凝眉看着自己的本体,现在修炼为何这么慢,莫不是要会本体修炼才行,可她如何在众人眼前进出自己的本体?
“殿下”一道轻飘飘,不带多少尊敬的声音想起。
如意好奇地看了过去,身穿铁甲,古铜色长着胡子的男子,细看长得还是很俊,就是太邋遢了,不过,这人怎么好熟悉,如意放下陶瓷水壶,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
忽然一道慧眼如炬的眼神看了过来。
“你这小宫女,胆子颇大”那邋遢男子见只是一个宫女好奇,挑了挑眉,出声打趣。
看着他这副熟悉的样子,如意眉毛越来越紧,他不会是周.....周....
“周澈,你好歹收拾一下再来见我”容泩皱了皱眉,扫视了一下他,头发虽整齐,但看上也好多天没有洗了,还有枯草在上面,铁甲也是灰的,胡子都快把脸挡完了,要不是他和以前如出一辙的语气,连他都不敢认。
对!周澈?不过这变化也太大了,从一个衣袖飘飘白皙的太医俊美男子,变成了现在邋里邋遢的黑黢黢的健硕男儿。如意托腮看着眼前大变样的认如是想着。
“这不是赶来见你嘛?此番回朝,呆不了几日,朝仙节一过,就要回边了,没有多少时间来见你了。”周澈大剌剌地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水,连喝几杯才放下。
容泩没关心他,认真地看着他的书。如意看着他风淡云轻的样子,是真的佩服,无论在什么环境下,他好像可以完全隔离外界,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哎呀,我都好多年没有回来了,你怎么还在看你那破书,虽不说我们的交情如何,好歹我们可是同一战壕的人”周澈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来气,这小孩,从小就把事儿啥的放心里,面上是不漏一点,看着他都焦急。
“怎么?你想说什么?”容泩放下书,看向他。
“我们可快三年不见了,你就这副态度?”周澈将茶杯掷在桌上,茶杯乒乒乓乓转了几圈才停下来。
“你要什么态度?”容泩反问。
“切”周澈不满地摆了摆手,“还是和之前一样,谁欠你了。”
“你觉得呢”容泩勾起嘴角冷笑。
周澈一噎“好,就算是我们周家欠你的,我这几年也还你了,你这副态度怎的?”
“几年?我陆家九族就几年?”容泩冷着脸缓缓站起,走向周澈。
“我们能怎么办?和陆家一起去死?”周澈见他变了脸色小声囔囔道。
“我来告诉你怎么办,若是你周家蒙受此难,我陆家定不会袖手旁观,无论是拿出皇祖诏书还是提太剑进宫,我们都会救下周家。”容泩掷地有声,眯着眼睛,一步一步逼近周澈。
如意站在角落,看着容泩抖着声音强硬地逼问周澈,而周澈满脸颓色尽显沧桑,眼里也是化不开的愧疚。
周澈似不敢再看他,撇开头沙哑着说道“对不起”,良久,周澈缓缓起身,脸色略白,他将一封信放在桌上,离开了。
如意看着容泩高大却弥漫着悲伤的背影,以及他隐忍却又微微颤-抖的手,她好似看到了那个被揍得看不清样子还不喊一声疼的瘦弱少年。
如意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恍然自己此时没有什么理由去安慰他。
周澈走后,容泩仿佛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撑着桌子坐了下来,他后背弯曲,鬓边的头发洒了几丝下来,嘴巴紧闭,看着桌上的信没有动。
如意就这样站在他身边,关切地看着他。
“我其实.....不是怪他,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容泩缓缓开口,殿中只有他和她,如意轻声走了过去,最终还是坐在了他的旁边。
“自我出怀虚殿,周家开始帮我争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直到三年前,我们发现了皇祖留下的诏书和太剑,诏书中写到,若容家皇帝,作奸犯科,听信谗言,可拿诏提太剑进宫,警示圣上,诏书在周家,太剑在陆家。”或许是从来没有倾诉过,容泩此时说了出来。
如意伸手想拍拍他安慰他,可伸出去的手又缓缓放下了。
“周家不愿意拿出来,他们不想趟这趟混水,怕皇上波及他们,他们以为他们能逃过,谁能想到,陆家一倒台,周家就是下一个陆家,他们怕了哈哈哈”容泩苦笑一声,可手却紧紧攥着,骨节都发白了。
“陆家有太剑,他们找不到太剑,便想从我这里下手,可我连太剑是什么样子都不知,他们没撤,便想用青珩军做交换,让我上位,保周家千秋万代”
“他们为何不自己谋反?”如意听到这儿,觉得有点奇怪,他们有兵为何不自己抢皇位呢?
“呵”容泩笑了一声,“不是不想,是不能,青珩军只听命于陆家,属于陆家的私兵。”
“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