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牵着马车,车上载着食物和水,送祭司离开。
“把面具摘下,在王的所在之处不必遮掩你的容貌。”那位王如此说道。
祭司摘下面具,对吉尔伽美什的到来感到好奇,“我能知道您为何回来到西帕尔呢?这里没有罕见的珍宝也没有值得你青睐的地方。”
吉尔伽美什扫过祭司的面容“没有罕见的珍宝也没有本王青睐的地方?”他重复后半句话,然后否定。
“你是在质疑本王的判断?”
“不敢。”
“本王看你倒是很敢。你让人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教导人们农耕、畜牧、冶炼的知识。这是比珍宝更值得看重的才能。”吉尔伽美什如此道。
祭司微愣,“承蒙夸奖。”
“至于本王的目的,告诉你也无妨,本王需要你救一个人。”
夜晚,祭司在火堆旁边休息,他利用太阴之精稳定体内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他清晰的感受到意识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空中冷漠的注视着大地上的一切生物一部分利用太阴之精运转体内的力量化为己用。
同样作为月亮的化身,南纳的力量要比阿尔忒弥斯更为纯粹和强大,祭司利用最初的阴性力量将两者进行吸收。
与上次不同的是,现在太阴星下落不明,无法帮助他炼化南纳的力量,只能依靠自身将其慢慢吸收。
太阴之气引导陌生的阴性力量在他的奇经八脉流通,黑夜往往会比白天更加辛苦,为了维系夜晚的安宁,他必须分出心神让月亮升起,遵循日落月升的世界法则。
而南纳的力量又总会在这个时候变得活跃,不甘心屈服被炼化的命运,与祭司进行激烈的争夺。
在这场力量与力量的碰撞中,祭司稳居上风,可被炼化的力量越多,体内的空虚感越发强烈,让他发生了某种难以察觉的变化。
透明的壁垒出现震动,可依然存在,隔开他与太阴星。他变得更加强大,有过这道壁垒感受到太阴星。
祂睁开双眼,两边的视线在这一刻交叠,祂从天空投下目光看到了仰望的自己,身为人身的他又从大地看到与俯视的自己。在这奇妙的时刻,他透过时间的洪流窥见在遥远未来的太阴星。
他这才恍然,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而在他无法察觉的地方,他的人性与神性在彻底失去平衡,神性已绝对的优势大于人性,他不再迷茫、忧愁、感性,他将用理智的目光看待世间的一切,他又或者是祂,此时已然站在道的顶端,踏入圣人的位阶。
万物有理,四时有序。
大爱无爱,大善无情。
当太阳升起,温暖的光芒照耀大地,祭司喂辛勤的马吃饭,与吉尔伽美什再次踏上前往乌鲁克的道路。
这是吉尔伽美什离开的第三天,他们与时间争夺,终于在天还亮着的时候抵达乌鲁克,吉尔伽美什将祭司往宫殿引去,见到了病入膏肓的恩奇都。
他消瘦的身躯和不断流逝的生命就像路边的石头不能让祭司投去目光,他看向那只皮毛黯淡的兔子,“你果然在这里。”
兔子对上祭司的视线,蠕动嘴唇,“……原来是在这里等我吗。”说道后面他居然大喊起来,质问祭司还是人吗。
祭司只是看着他,“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我不就是你吗,兔子痛苦抓头,头一次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堪忧,下一秒他周身被白光笼罩,一个和祭司长的几乎一样的人出现宫殿内。
兔子对吉尔伽美什仓促解释,“怎么说呢,其实我和他是同一个人来着。总之,恩奇都还活着,只要打败这个家伙我就可以恢复力量将疾病驱逐恩奇都体内。”
“……在那之后本王会亲自找你讨要说法。”吉尔加美什不善道。
兔子当没听见对祭司说需要换个地方,不能因为两人的打斗涉及大多因果。
祭司颔首,抬手一挥,几人眨眼间来到没有人烟的荒漠,此时太阳的余晖没有让黑暗彻底笼罩大地,与白天不同的是,它的光芒让天空布满橘红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