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的火炉昨天晚上没有熄灭,还要一丝火苗,林母拿了几根干燥的玉米棒,很快炉子就燃起了大火,架上锅,火苗舔着锅底,很快就把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响。她舀了碗热水,剩下的热水放入面条,煮熟后捞出,放点盐、猪油、酱油搅拌均匀,最后在门口摘几根葱,洗干净放入面条,一晚热乎的猪油拌面就好了,垫了肚子。院角的鸡笼里,几只母鸡正探头探脑地叫着,林母捉了两只母鸡,加上前段时间存的十几个鸡蛋,装进背篓,就准备赶集去了。
林晚和林月住一间房,听见动静也赶紧起床。“妈,你这么早就出发了吗”林月边穿衣服边问道。
“嗯,早点出发,到街上要走两个小时呢,今天要卖鸡蛋,占一个好摊位,火上还有热水,一会儿你看着给弟弟妹妹做一下早餐,至于小晚,从来不吃面条,昨天晚上还留了一晚米饭,你帮她炒一下”林母边往外走,边对林月说到。
“妈,你记得买盐啊”林晚焦急的喊到,就怕忘了这个事,今天又是周三,必须上学,不然她就算撒泼打滚也要跟着一起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看看再说”林母回头说到。
村口的老榆树刚冒新芽,嫩黄的芽苞挂在枝桠上,风一吹,就晃悠悠地荡。路上已经有了不少赶路人,都是同村的,有的扛着锄头,有的背着竹筐,见了秀莲就喊:“他三嫂,去赶集啊?鸡能卖个好价钱不?”林母笑着应:“借你吉言,争取多卖两块,给三个孩子买点文具”。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就看见街道两遍已经摆起了不太的商品,有水果摊,还有早餐炸油条、还有锅碗瓢盆等等,林母看中间还有一个空位,给旁边嫂子说一下,就把背篓放下来,把鸡抓出来,就在这里卖鸡和鸡蛋,旁边还多了个新摊子,卖的是刚蒸好的青团,碧绿的皮儿裹着豆沙馅,热气腾腾的,香得人直咽口水。还有一捆捆的菜苗——辣椒苗、茄子苗、西红柿苗,绿油油的,根上还带着湿土;卖种子的摊子前围满了人,摊主拿着个小喇叭喊:“新到的黄瓜种!早熟品种,结得多,味儿甜!”林母看见卖辣椒苗的,没急着卖鸡,先挤到菜苗摊前瞅了瞅,伸手碰了碰辣椒苗的叶子,又问摊主:“这苗能活不?我家后院的土有点板结。”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笑着说:“放心!这苗都是育好的,你回去先泡点生根水,栽的时候多掺点腐叶土,保准活!”秀莲记在心里,又问了问价钱,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才坐下来等买主。旁边卖菠菜的是邻村的王婶,见了林母就凑过来:“又大又肥,还能下蛋吧,林母笑着说:“对,今天这些鸡蛋也是这几只鸡下的,早上煮来吃了两个,香得很”。正说着,就有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走过来,蹲下身抓了鸡看了看,又拿起鸡蛋闻了闻,问:“鸡多少钱一只”。林母赶紧说:“三十五一只,您要是两只六十也行。”老太太琢磨了会儿,说:“鸡蛋多少钱一个”。林母说“七毛钱一个,这里差不多十五个,您要是全部买了,给您算十元。”老太太回到“鸡蛋价格还可以,就是这鸡有点贵了,这样子两只鸡五十元,加上鸡蛋给你六十元,卖不卖,”林母想了想,咬咬牙,卖了,小心翼翼地把鸡放进老太太背篓里,数了数鸡蛋,有十七个,也一起放了进去:“您老人家下次还来买我的啊。”老太太笑着应了,付了钱,提着鸡蛋背着背篓走了。
卖完鸡,林母才算松了口气,开始慢悠悠地逛集。她先去了菜苗摊,按刚才问的价钱,买了二十棵辣椒苗、十五棵茄子苗,还有十棵西红柿苗,摊主给她用稻草捆好,她扛在肩上,像扛着一捆希望。接着又去了种子摊,买了点黄瓜种、豆角种,还有一小包香菜籽——夏天拌凉菜,离不了这玩意儿。
走到街中间,就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是卖农具的摊子。林母想起家里的锄头把断了,就走过去瞅了瞅。摊主正拿着个新锄头给人演示,见秀莲过来,就问:“大姐,买锄头?这把是刚打的,木柄是枣木的,结实!”秀莲拿起锄头试了试,手感正好,问了价钱,比村里的小卖部便宜两块,就爽快地买了,让摊主帮着放假背篓里。
路过卖布的摊子时,秀莲脚步顿住了。摊子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布,有碎花的,有格子的,还有纯色的。秀莲的目光落在一块粉色的碎花布上——两个女孩早就念叨着想要件碎花裙子,平时穿的都是捡她二伯家堂姐穿小了的衣服穿,只有过年才换一身新衣服,这布颜色正,花型也好看。她走过去,摸了摸布的质地,是纯棉的,吸汗,适合春天穿。摊主是个利索的女人,见秀莲喜欢,就说:“大姐,这布是新到的,卖得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