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听过这人,据说空长了张亲和的脸,性格极差,不爱搭理人。
偏生他又是个好交友的主,几个跨步上前,主动打招呼道:“哟!读书呢?大学了还读书,很少见……你叫什么名字?别不理我啊!我和你一样都是大一新生,咱俩交个朋友呗!诶!怎么还走了?”
“别看书了,书有我好看吗?”
何问发现这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开,勉为其难施舍一点注意力,上下打量一番,得出结论,此人打扮浮夸,衣品奇差,言行举止轻浮,大概是来找自己消遣的,不耐烦道:“何问。”
想起这段往事后,云泽瞥了眼司何问,嘴巴张大:“他是何问?!我真不记得了,你也知道我人忘性大,他后面还休学了,我......”
穿书世界的时间架空于外界,世界内千秋万载,回到外面也就一瞬间。
陆桃蹊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想看看这人的脑子里都装着什么。
何问父母离异,跟着父亲生活,底下还有三个年幼的弟妹,在他上大二的那年,父亲车祸去世了,家中无一人伸出援手,亲生母亲更是没影,以至于他不得不休学去赚钱养家。
休学第二年,何问再次遇到了外出游玩的富家子弟——云泽,还和他打招呼,何问当即就溜走了。云泽通过其他人得知情况后,偷偷给何问塞过钱,完事还觉得特帅,做好事不留名。然而何问看到卡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钱后,不仅知道是他,还能猜到他是从哪拿的卡号。
不得不说何问不愧是天生倒霉蛋,命运多舛到令人心疼。在此事过去不久后,路过小巷正好撞到杀人现场,当场就被送走。好不容易被选进穿书世界当宿主,完成任务就能复活回原世界,不巧又被困住了。
被困这么久,还不容易在穿书世界里见到一直记着的熟人,并且一眼认出,但这人却把他忘得干干净净,相处这么久愣是没认出来。
陆桃蹊问道:“你到底有什么是记得的?”
云泽:“我真不记......”
“把拆下来的扇面借我。”他方才在01的记忆深处里就看到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包括司何问生前的记忆归档,眼下可以拿来一试,但只能拖延几秒。
这种粗糙的骗法,只要有点理智就会发现不对劲,但恰巧此时的司何问最缺的就是理智,只要几秒就好,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够叶柳陌把病毒代码抢过来。
陆桃蹊拿着勉强被折成正方体的扇面,对司何问道:“你真的不想回家吗?”
司何问循声望去,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瞳孔缩成极小一点,周遭压来的黑浪也静止了下来。
“你怎么会有我妈临走前写下的信?”司何问木木地站在那,但仅片刻他便转过弯来了,这封信分明已经被他丢进垃圾桶,再也找不到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陆桃蹊在骗他!
黑浪再次躁动起来,司何问抬手就要将陆桃蹊埋了,却被一旁冲来的人撞开。
云泽没有按原计划绕后杀了司何问,反而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任由怎么踹打都不松手:“何问!别犯傻把自己的命搭上!虽然你现实很惨,又穷又有一堆弟妹要照顾、还有一堆烦人的事情要面对......”
陆桃蹊:“算我求你了,别乱说话!”
司何问眼皮直跳,无数的尖刺凝固而来,朝着云泽就要把人扎成刺猬。
“但你是想回家的吧!你的弟弟妹妹还在等你!我也会帮你的!”云泽喊道。
司何问动作一顿,尖刺散开,他抓起腰间的人就抵到石墙上,声嘶力竭道:“你懂我什么?!你有经历过吃完这顿没下顿吗?你有被迫休学去赚钱养家过吗?有一睁眼三张嘴对你喊饿,你却一分钱也掏不出来过吗?有过吗?!你大圣人撒钱就忘,把我当成你施舍众人中的一位。”
“可我跟你无亲无故,点头之交,凭什么就要我收下你的钱,然后记你一辈子的好?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赚,不需要你的施舍!”
云泽整个人被提起来,仍不改性:“骂得好!我也觉得自己不是人!你骂出来心里就舒服了!成天憋着多难受,你先把我放下来,然后把病毒代码收了,我等会送你回去。”
司何问面色一青:“......我操你大爷!”
云泽:“我大爷七老八十了,可没什么好操的。总之,现在你心里舒服了吧?”
司何问:“欢、都!”
云泽听到对方喊自己的真名,回道:“诶!在呢!”
司何问气得发颤:“你能不能要点脸。”
云泽:“脸是什么?能吃吗?”
司何问:“......”
陆桃蹊:“......”
司何问一把将他丢开,云泽‘砰’一声撞进墙壁里,吃了一嘴的土。叶柳陌拿到半空中悬浮着的病毒代码,丢到陆桃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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