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依旧没有瞬间缩水,但疼痛如此的真实。
这真的是梦吗?
视线再次陷入黑暗。
【主管!你醒醒!】
陆桃蹊再次坐起来,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他提前抽出剑。
【谢天谢地!您终于醒了!】
陆桃蹊:“系统?”
【您吓死我了!一进来就一直昏迷!】
陆桃蹊:“我这是在哪?”
他身处四合院的房内,比起现实,眼下暗得多,没有任何灯光,只有缕缕月光打进来。
忽然阵阵足音传来,窗帘多了好几道人影。
“那小子去哪了?”
“传送也不知道传个准地方,这下好了,到嘴的肥肉飞了!”
“行了行了,他跑不远,在这个地方他就只能乖乖挨宰!”
【快!把您手里的剑按在门上!这样他们就进不来了!】
陆桃蹊将剑收回剑鞘,走到门前,盯着门正上方的柳钉。
‘我的异能有祛除邪祟的效果’
‘抱着’
‘不要相信任何人’
门外的人影停留
“里面好像有人。”
“原来藏在这!”
【您在犹豫什么?动作快!他们要冲进来了!】
陆桃蹊深吸一口气,反将剑抓的更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投在他身上的影子一动,显出原型高达3米的‘人’,黑漆漆的躯体,五官乱窜,最终定格在脸上:“怎么发现的?”
陆桃蹊:“它不会这么催我。你怎么知道系统的存在?”
“某位大人告诉我的。”
陶鲤的话再次响起:“他们不知道怎么找到我。”
陆桃蹊心道不妙,背后的人不简单:“你不直接动手,是因为被这把剑斩首过,很怕这剑?”
这三场梦,从第一场的第一只鬼,到第二场的陶鲤,最后第三场的系统,全都是它。
“呵呵,这把剑是很麻烦,但还不至于怕。看在你这么快发现的份上,我给你看个有意思的。”
吱呀——
面前的门自动敞开,寒风裹挟着无数的雪花扑来,刹那间红蝶翻飞,飞向半空的人,像是一把烈火,点燃她一身的火红嫁衣。她四肢被捆住,左右手向后,两腿折开向上,被无数的红线摇摇晃晃地挂在半空,像是在荡秋千。整张脸被红盖头盖住,左手修长的手指空无一物。
是林婉兮,看样子被挂上去不久。
“她可不是我挂的,是她自己良心过不去,要这么惩罚自己。”
“狠下心来恨,却狠不下心来放过自己,实在太温善,太有道德了。可惜她不知道,温善在某些人眼里就是柔弱可欺,我曾经也像她这样,但到了官场上半步都走不出去,狗屁不是。温柔会引来人人践踏,善良会被人利用。后来我才明白,好家世就是道德,有钱有权的善良才是善良。于是我就把那些玩意丢了,世间豁然开朗!”
“……”陆桃蹊眉头紧皱,身边寒风更甚:“她向你许了什么愿?”
那‘人’:“她不是说了吗?全死干净一个不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恨,居然说出自己怎么样都可以,死无全尸,还是永世不得超生都无所谓,只要这个家死干净这种话。”
“本来就打算通过许愿去抓交替,结果有人许这种要人命的愿望,免费的自由不要白不要。”
“大家都苦几百年了,都不容易。”
他扫过梦中的院子,目光一凝,院内的池塘上直挺挺地跪着一人,正是王笑,准确来说是王笑的灵魂,池内的水已结冰,与其说是跪,不如说是被冻在那,如同精美的冰雕。
“那位夫人要这样,我只能照做。毕竟我是君子,言出必行。折磨完,再给兄弟们作交替,让他替我们滞留人间受苦。”
灵魂的折磨不同于躯体,躯体的伤痕可以愈合,灵魂的伤痕却是永恒存在的,残破成这样,哪怕回体内,不死也傻。
陆桃蹊抓住疑点:“你们当时来了几十只,那些人不是够分了吗?为什么还要把陵墓的其他亡魂召过来?”
那‘人’嗤笑道:“你这话,果然和那位大人预料的一模一样。”
陆桃蹊身躯一震,那位大人?
“大人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查查看吧,哥哥。’”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抓住捏了一下,呼吸困难,那条串着四叶草的金链,与染血疯狂的笑颜在眼前闪过。
怎么可能?他会在这里?这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冷静!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寒风爬上小腿,七八只半身浮出地板的鬼攀着他,伸长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