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桃蹊动作一顿。他僵硬地抬头,撞进那幽深不见底的凤眸,叶柳陌还是那笑吟吟的表情。
叶柳陌用手托起他的后颈,指尖轻轻点住他的喉结:“你还带了礼物。”
被如此一点,陆桃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喉间不住地瘙痒,竟是陶俑在发抖。
少年坐到椅子上:“陶俑缩小藏他喉咙里了,拿的出来吗?”
叶柳陌垂下眼,两指抵在他的唇缝上:“张嘴。”
陆桃蹊觉得不太对,问道:“你打算怎么拿?”
不会是——
叶柳陌晃了晃两根修长的手指:“当然是伸进去拿。”
他捂住嘴把头往后仰,连连摇头,心道:“不行!绝对不行!!!怎么可能伸得进去!而且场面也太恶心了!”
见他如此抗拒,叶柳陌掌中凝出光刃:“或者,切开拿出来,也是可以的。我下手很轻,很快就帮你接上,你闭眼。”
这次他不捂嘴,改捂脖子了。
叶柳陌见此嗤笑出声。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一把拍开他的手,并退开三步距离。
叶柳陌无辜道:“我可没说错,就这两种方法,你选哪个?”
陆桃蹊望着那幽黑发亮的眼睛,一时语塞,虽说是给出两种选择,但实际上只有前一个选择,后者无命,只能选前者,但前者画面太美,他不想体验,
此时陶俑大喊道:“没找到第二尊陶俑,我绝不从他身上下去!你敢取,我就碎他身上!”
这句话无异于是威胁,像陶俑这样的鬼,本体不易碎,前两种办法都能完整地取出本体,但若他自行碎裂就不一样了。本体若碎在宿主体内取不出来,将会对宿主造成极大的伤害,一方面是破损陶俑会割伤食道,另一方面里面的鬼会与宿主融在一起。
叶柳陌敛去笑容,压低声道:“呵。我忽然想起来了,其实还有第三种办法。”
叶柳陌口中说的第三种办法,就是在他体内用异能包裹住陶俑本体,强行敲碎取出。这样一来碎片不会留在体内,二来鬼会被直接拽出来,陶俑将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但是这样的话章节剧情就无法展开了!
他忙道:“等等,他好歹也是个文物,就这么敲碎了也不太好,不如先放着,照他说的做,找到了他自己就出来了。”
这话并非他胡诌的。陶俑本就是古时权贵所制,作为在冥界的侍从、兵马等等。
陶俑源自于古时的人殉陋习。那时人们认为死就是去冥界生活,权贵为在死后延续生前奢靡生活,要求活人殉葬。被选中的殉人要么被毒死,要么被勒死,更有甚者被活埋,是极其残忍的陋习。
后人殉制度被禁止,权贵们没了活人殉葬,便制造了无数的陶俑放进陵墓,取代活人。
而他喉间的陶俑就是件陪葬品,原著中无过多介绍,只说是来自于某朝代王陵,共有两尊,原是一对。正常而言,不可能只有两尊,毕竟作为生前的仆从带走,尤其是这还是座王陵,本该有更多,只可能是有活人代替陶俑下去了。
叶柳陌闻言,沉思了片刻,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好,听你的,就让他暂时呆那。另一尊陶俑,我们已经在找了。”
隔壁传来拍桌怒骂,哪怕是隔了面墙,也听得清清楚楚。陆桃蹊听出里头共有两人,其中一位颇为恼怒的声音十分熟悉,不是顾折羽还能是谁?另外一位怯懦如鼠,甚至说话都结巴。
顾折羽呵斥道:“还不交代!你就欠我揭了你的皮!”
那人胆小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就放过我吧!哥!”
陆桃蹊一惊,居然称呼顾折羽为哥,难道是——
叶柳陌问道:“想看吗?”
他原本想说,偷窥是不是不太好,但叶柳陌已经先一步走到墙边,手掌触墙,墙体瞬间变得透明,好似被打通了,房间内的场景展现在几人面前,而其中的两人毫无察觉,想来又是和那光屏一样,只能单侧看,另一侧是看不见的。
房间内,顾折羽站在桌前,一身干练的白衬衫,表情极其恼怒,而坐着的青年抱头深埋。
顾折羽一掌拍桌:“平日里就爱四处闯祸,我就一个没看住你,你就给我捅篓子!看来是我管少了!你喜欢古董!行!你的爱好!我不多说!可你居然胆大包天敢和盗墓贼交易!我看你是皮痒了!”
青年抬起头,含着泪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是盗墓贼,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死都不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陆桃蹊看到长相,心道,果然是他!
青年衣冠楚楚,俊秀端正,眉眼间与顾折羽有6分相似,不过比起后者,青年显然没有那么秀气。
叶柳陌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