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折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开出来的是什么辣眼睛的东西？”
陆桃蹊尴尬道：“意外意外，再来一次。”
他往右到第四扇门前，再次把手放上去，门被打开了，这次门内不再是上世纪的装潢的房间，而是黑漆漆一片，走廊的灯撒入，照亮门前。房内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两人心提到嗓子眼，顾折羽攥紧符纸，就等对方出现。
忽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步步艰难。
顾折羽忙把将要甩出去的符纸撤回：“这又是开出了什么？”
陆桃蹊表示无辜：“我不知道，空间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老奶奶？”
而后光影下老奶奶的后背似乎还背着个东西，那东西在吊灯光下一时看不清楚，只是影子一颤一颤的，待到走出阴暗，两人才看清，白发奶奶的背上背了个近两米的肥硕男孩，老奶奶慈祥的脸庞与她背上张牙舞爪的孩子产生巨大反差。
陆桃蹊：“．．．．．？”
顾折羽：“．．．．．？”
老奶奶行动如蜗牛，走到他们跟前，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两人不忍再看如此倒反天罡的场面，默默地合上门。
顾折羽道：“你这开出来都是什么？下一扇我来开。”
说着，两人站到另一扇门前，只是未等顾折羽开门，陆桃蹊就看到天上掉下一抹白色的影子，脸上忽然暖烘烘的一片，像是贴上了一个软乎乎的毯子。
顾折羽惊恐道：“它怎么到这来了？阿嚏！”
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个带耳朵的毛绒脑袋，拿下来一看，是叶柳陌的白猫。
而顾折羽立马跨出半米，但为时已晚，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堪堪止住：“把它拿远点！阿嚏，阿嚏！谁把它送进来的？阿嚏！”
白猫项圈飞出来一点光团，落到陆桃蹊掌心，光点的温温的，还在他的掌中蹦跶了两下。
忽然光点内传来少年慵懒的嗓音：“是叶柳陌托我送过去的。”
“翎钰？”
“叶柳陌来找我，和我说了大概的情况，让我把猫先送过去，等会好把他换进去。”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出了点意外，他暂时抽不出身。”
“什么意外？”
“目击女鬼的路人上吊了，现场还被伪装成自杀，是精神系异能者干的，收编在案的精神系就只有云妹，而云妹在医院。”
“．．．．．”空气骤然停滞。
顾折羽皱眉道：“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来不了，”对面忽然传出一阵怒骂声，不是少年的声音，而是更苍老的声音，那人嘴里骂着‘私闯’‘警察’‘业主’，少年幽幽道，“那陶俑躲进了个富人区，我想追进去，结果被拦下来了。”
“你不会——”
“没用异能。只是情急之下，我从那人的头上跨过去了，然后就被逮住了，出来后记得来捞我一把。”
顾折羽头疼扶额，但眼下的事更要紧：“翎钰，30年前的那个悬案是你解的，你还记得头颅被丢的位置吗？”
“记得。那栋废弃大楼是他们父母曾带兄妹住过的地方，哥哥抱头颅自杀是在走廊——。”
光点逐渐暗淡，少年的话被掐断，正好断在最关键的位置，简直气死个人。
陆桃蹊回头望了眼走廊，除了两边的房间外，走廊内空荡荡的，连分身都没有
顾折羽：“要继续开吗？”
他点头，走廊上没有任何东西，只能继续开了。
顾折羽右挪：“把那只猫拿远点，阿嚏！”
陆桃蹊抱着猫退远半步。
顾折羽轻推木门，‘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里头的场景再次令两人瞠目结舌。
只见房间内又连通别处走廊，走廊内站着一排排红衣女鬼，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鬼头，将近有上百只，把整个走廊挤得密不透风。她们原是在熟睡，随着闪烁地灯光，微微起伏，而在听见木门的声响后，骤然惊醒，齐刷刷地向他们看来，上百双眼睛盯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陆桃蹊最先反应过来，抓起顾折羽的手，抬腿就跑：“你这什么烂运气！？居然开出了女鬼老窝？”
顾折羽：“怎么会有这么多！？”
女鬼拔腿就追，一大堆女鬼浩浩荡荡地对他们紧追不舍。上百只女鬼，有的手上拿着金剪，有的没有，但统一都想撕了他们。
陆桃蹊一手抱猫，一手拖人，狂奔在走廊，快到脚下灰尘卷起。
他呼吸急促，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快到几乎要骤停了，也丝毫不敢放慢脚步，因为稍微放慢，身后的大群女鬼就会追上来。巨大的恐惧像是一条毒蛇缠绕着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