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桃蹊跨进空荡荡的教室,心里拔凉拔凉的,想着是不是弄错了,但看了眼手里的遗物,转而想他跑过来时,前面的教室都是桌椅摆满,唯独这一间什么都没有,不正变相说明他们找对地方了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是空的。
他往前走几步,撞上桌角吃痛一声,随即伸手摸向空气,摸到透明桌子的平面挡在他身前。
陆桃蹊顿时了然,不是教室里没东西,而是被类似于魔术的障眼法掩盖去了,让整间教室看上去空荡荡,实际上所有东西都还在。
他们来对地方了!
“哥哥,”小青走近一步,指着他手里的白色护士帽:“那个,是姐姐的东西吗?”
他闻言一愣,拿起护士帽,脏兮兮的,但还是能看出打理的痕迹,足以说明原主人十分爱护它。他拍去上面的浮尘,戴到小青的头上:“是她忘在这里的东西,你带回去还给她吧。”
小青点着头,头上的啾啾被刚才的女鬼抓散了,炸得和花似的,每动一步头发都会糊在她的脸上。
陆桃蹊摸了摸她的头:“被抓的地方还疼吗?”
小青摇头:“哥哥绊她前,抓住了我的头发,她没有扯动,所以不痛。”
他低头帮她重新扎好:“那就好。”
蓦然夜色下强烈的视线袭来,陆桃蹊下意识地抱住小青,顺着视线的方向望去,只见月色下,黄澄澄的兽瞳正盯着他们,好似橙黄的宝石,瞳孔放大圆溜溜的,发着橙黄的夜光。
月光悄悄地打入教室,照出它的模样,是一只纯白的狮子猫。
狮子猫伸了个拦腰,悠闲轻松地踩过几个透明桌子,呈一条弧形,优雅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白猫的长毛,被打理得柔软顺滑,足以看出主人的一丝不苟与爱护。
他端详趴在肩膀上的白猫,满是疑惑,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猫,难道是偷溜进来的,为什么总觉得在哪见过?这猫看上去好眼熟。
小青惊喜地凑近白猫,一扫恐惧的心理:“是猫猫。”
陆桃蹊将猫放到她手上,忽然发现猫咪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是个翡翠佛牌。
翡翠种水极好,碧绿澄澈,透明而泛着绿,像极了晨光微熹下的碧绿湖畔,上头雕刻着的神佛像更是栩栩如生,端庄大气又淡雅,雕工流畅精美,总体来说就透露着一个字‘贵’。虽然他不懂鉴宝,但贵不贵还是能分得清的,手里这块翡翠佛牌,少说也要个7位数,如此贵重的物品,怎么会被一只猫叼着?
他观察了许久,决定先收着,等出去再还给主人,如此想着,佛牌竟在手上自动颤动起来,并冒出滚滚黑烟,等到黑烟散去,一股腐臭扑面而来。
只听闻小青低声一句:“哥哥你看。”
陆桃蹊抬头一看,原本空荡荡的教室此时竟布满了课桌椅,就连黑板上的粉笔字也一清二楚。他闻着浓烈的腐臭味,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护士被女鬼杀了,尸体在空间里,就在这间教室里头。
他转头去看小青,小青不懂什么是腐臭,只知道这味道难闻,闻得她扶墙就吐。
陆桃蹊看着手里的佛牌,一时间一个荒谬的想法涌上心头。
“这佛牌,不会开过光吧?”
无暇顾及佛牌,他嘱咐小青转过头去,自己沿着腐臭去寻源头,无数的绿头苍蝇萦绕在教室,他越是靠近,苍蝇越多,他站在某套课桌椅前,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绿头苍蝇,底下是散落的蛆虫壳,时不时还有蛆虫从抽屉里掉出来,腐臭味便是从此处,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伸手掂量掂量,这个桌子明显比其他桌子要重许多。
他走出几步,低头一看,瞬间胃里翻江倒海,只见一个160的个子女生,被折断四肢,打断骨头,将脊椎折成三段,硬生生塞进这长50厘米,宽35厘米的抽屉里,尸体僵硬成盒子,曲折间白色的蛆虫不断蠕动。虽腐败成糊状,但上面的咬痕十分明显,不用多说,便知是女鬼啃的。
尸体没有头颅,脖颈处的横断面崎岖,像是被剪刀硬剪下来的,头颅不翼而飞了。
陆桃蹊不忍再看,起身去找电梯,转头就看见在教室后,敞着的电梯,孤零零地在那,仿佛在等谁来。
小青抱着猫走上前:“太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他顿感不对劲,思索之下,似有一根线将零珠连起。护士的帽子留在门外,如此明显的记号似乎是特地为他们而留,且护士帽未染血。可护士死的时候血一定飞溅得到处都是,除非不是她死的时候戴的。
他第一次见护士的时候,是在电梯上。因没看见六楼,他便随便按了个楼层,于是护士很生气。
当时真的是他看错了吗?
电梯里的画面逐渐清晰,数字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