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令听见礼王爷当即白了脸,心中不免掀起巨浪,暗中思忖怎么会是他?如果让他认出来,自己也是没命,他上次还绑架她,只不过中途被打断了而已,反正这也不能进去。老鸨推了她一把,卫令悻悻道:“妈妈,我现在紧张闹肚子了,能否让我先行个方便,否则非撞到王爷可就是罪过。”
老鸨睨了眼她惨白的脸,不耐烦道:“你果真是个上不得大台面的,你现在走不就是想逃避王爷的恩宠么?都给我忍着,但是胆敢冲撞于王爷,都仔细看你们的皮!这等小妓俩我已经见过太多,那些初夜的女子哪个不是借口逃避,然而官方,你们哪怕是死,也得横着从里面抬出来!”卫令被推了进去:“你给我进去,省得给我寻不痛快。”
昏暗的厢房内仅有几只烛火,厢房内燃着古朴的沉檀香,比起外面的那些油腻的脂香实在好闻得多,昏暗中有人推了她一下,自己正好顺势落在后面垂着头进去。床榻上坐着的是一位戴面具的男人,只见此人身形纤长,一袭湖蓝曲裾深衣泛着点点织金,但卫令仅仅只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礼王。
虽不知此人假扮礼王有何目的,但是却是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眼下,只听那人道:“本王要寻的是桃窈姑娘,你们这儿的花魁,竟敢如此敷衍本王,我看你们是胆子顶天。”
他的话沉而温后,无端让人胆寒,卫令的心下沉了沉,必要的时候再拆穿他,否则又会给自己招来祸患。这时有人娇柔柔地站出来,“礼王爷,桃窈姐姐虽然不能向候,可是我们都是妈妈精心挑选来向候您的呀,而且我们呀,胜在身子都还干净,王爷与其腻在姐姐身上,不如让妹妹们伺候伺候,指不定别有一番滋味呢。”
卫令侧目看过去的确是名美貌的好,举手投足间俱是风情,卫令则悄悄地后退,躲进人群中。
男人眼睛微眯,突然笑道:“那你上前来,本王看看你比桃窈胜在何处?”他伸手揽过女子的腰肢,女子发出声惊呼,他的行为似乎给了他一点底气她试着也用手臂去环住他的脖子,然后将整个身子贴附在他的身上,将脑袋也轻轻地靠了过去,这个男人身形颀长,半眯着眼睛有股溢出的风雅,他半举着扇,卫令看着那面扇子却无端地想起一个人:顺义王章鹤玦。
此人前世爱扇那是出了名的,四处搜罗各处的扇子,现在想来或许其中定有蹊跷,难道是扇子中有什么秘密?正当卫令留意时,只见那名原本安静伏在他身上的女子猛地拔簪向男人刺去!
动作迅猛几令人反应不过来,若换作寻常人,怕是早已被她刺中,可对方却仅是在女子出招前伸出长腿一踹将人逼退,女子喘息不定,面唇白白,四周的女子中有几名却是异常地镇定,猛地抽出藏在裙底下的匕首向床上的男人包袭而来!
卫令愈发好奇面具下的男人是不是章鹤玦,而那五名女子又是谁派来的。
卫令顺势前滚,刀正砍过他追才的位置,女子还不及抽回匕首,喉间跟着一点,被男人摆进床榻子里,生生捏断了咽喉,唇边还残着淡淡的微笑。
卫令正要后退,却看见男人身上垂挂着的那块玉玦,那正是小娘之前的物品,她必须从他身上拿过来,如果真的是小娘的东西,那么章鹤玦必定与小娘认识!
她抽出发间的金钗防身,趁势绕到后面,不防背后有人偷袭,她反手将金钗刺进那女子的肩膀,而后躲开她的反击,而章鹤玦也并不如预料的那般好对付,很快已经杀了有三四个人,卫令惊觉自己可能并不会是他的对手,而且此刻自己因为先前被灌了好几壶烈酒,胃中正是一阵翻江倒海,还不待她思索犹豫——
“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急促而粗暴,夹杂着北戎的口音,卫令当即意识到什么,准备跳窗而逃,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捏住后颈提了回来,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卫令当即挣扎起来。
章鹤玦却道:“恩人?别乱动。”
他伸手将她推进了厢房内关上了门。外面的门恰在这时被猛地推开,一队列的禁军涌了进来,宛如黑色铁流,如同黑色的密网,带着压抑的血腥肃杀蔓延向这厢房。进来的男人除了怒气冲冲的拓跋景,还有顾北戎,刚才禁军在楼中四处肆意搜查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他便也跟着过来看热闹,毕竟他刚杀完人也的确是放松放松心情。
拓跋景瞥向身边姿态闲适的顾北戎一眼,神情上当即闪过不耐烦,他也不知此人为何在楼中,若是让他发现自己背着完颜政的旨意绑走政国公府的人,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