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中戏
以扬州瘦马的规格来教养,起先是送到寻州知州贺端估府中,那就有些意思了,这贺端估是户部尚书贺元章的表弟,几月后刘宝珠被贺端估卖入青袍楼,而刘宝珠也是在这楼里与晋王相识的,晋王将她带回府纳了作妾,受尽宠爱,几日前她的生身父母来寻过她一回,原因是她的胞弟得罪了当地监察御史刘兖,刘兖向他们索要五百两的赎金,又从原本人牙子口中得知刘宝珠进了晋王府,便主动来求见了刘宝珠并没有给出这笔钱,两人便气愤着离开,而刘宝珠今日原本是去东馆听曲,晋王仰慕,却没有想到茶水中有毒,因此这才毒发身亡。”顾北戎喝了口酒,双眸盯住她。

    卫令道:“你的意思,是刘家父母做的?可是这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还会断了财路,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晋王因为感谢刘氏的救命之恩,又顾念着与她的情分,所以在刘氏死后出面将刘宝珠的弟弟刘廷奴赎了出来,你可知刘宝珠本名为刘招娣,可见其父母的偏心程度,此案情看起来竟如此清晰。”

    可真的是这样吗?卫令心中不禁疑惑,那前世晋王府又是何人动手?

    卫令回到沈府时天已经黑透了,卫令走进去看见桌上有人放置了那张纸条,她顿了顿,将油烛点亮,小心地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烘干,上面的字立刻显现出来一长平坊,温故居。

    卫令看清后将纸条投入烛火中,心中不禁为皇禁台为自己探到的消息有些忐忑,前几日她专门去赵业寺留下纸条让他们为自己探一探定远将军卫阁谋取案,这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不借助皇禁台的力量,着实难以追查,上辈子他所追查到的也只有曲氏,此人与将军有所关联,那么她现在应该去找曲侯问问,再去温故居探一探有没有线索,自己的小娘到底当初搅和过什么事情中才遭人暗杀,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而沈氏又对此知情么?

    不过还是别打草惊蛇好了,若是他根本不知情,那自己与小娘就只是沈氏的外人,而她目前还需要这层身份。

    正待她准备离开沈府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还没有把趁手的剑,于是决定去剑铺一趟,刚走出门外路过荷花池,不禁向那边看了眼,月光映照着这波光粼粼的湖面,看起来静谧且美好,卫令不自禁想起往小娘换起裤腿带自己在这片莲湖中采荷的情景,为什么她会那么全快,如今依旧连自己小娘的脸都记不起来,卫令心中闪过猜测,自己是不是中毒了?

    还不待她往下深究,假山后边传来积雪被踩踏的声响,卫令反应极快,立刻向假山右侧躲去,刚刚好避开他们的视线,似乎传来争吵的声音。

    “你为何还不向父亲提亲?你可知我期盼了你多久,说到底你就是在怕,怕我们国公府有一天会倒台,可你既要富贵,就断没有这样瞻前顾后的道理,总而言之,你现在就去向父亲提亲。”

    假山石旁传来道女子的尖利声音,两道人影在原地纠缠。“姎儿!你要明白,我对你是真心的,不过我们的婚事还是要考虑考虑,你的长姐在摄政王府为妾,这多少不光彩!”

    “你以为是她愿意如此吗?她那是被逼的,若不是我拦着,妹姐姐早就自尽了!你真的是太胆小了,明明口口声声说过会永远对我不离不弃,你如今这般又算怎么回事,难道非要我亲手将你绑去父亲面前向我提亲么?秦叔玉,你能不能有点担当,如今阿姐在摄政王府,若有天他看中我怎么办,只有嫁人才能保证我的安全,你明白么?我知道你这个人清正,不想与国公府扯上关系,否则你早就和我成亲了对么?那如今呢,如今是我需要你,你能不能别这么权衡利弊,如果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是开心的。”沈姎斥道。

    “可若我自己没有办法给你提供安全呢?现在我正在查案,后面势必会得罪很多的人,我怎能拖你下水!”

    *

    卫令听见他们的对话,转身往另一条小道上走,却发现院墙上正坐着一人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她看过少年那俊美的脸,原来是拓跋景,于是她视他为无物继续走,紧接着面前的梅树被抖落了雪,清冷的空气中浮动着浅淡的香气,卫令侧身躲开被他弄下来的雪,抬步向水面走去,身后猛地刺来一剑,卫令几乎是眨眼之间回身腾跃,当空横劈,而手中拿着的仅仅只是刚折下来的梅花枝。

    芳香随着动作弥散,雪风挟风呼啸而来,打在他的脸上微微发疼,目光稍挪,对上她淡漠漆黑的眼睛,他越发气恼动作也愈加狠厉。

    卫令的目标倏忽一变,手抓住他的肩膀,奋力一跃掠过高高的院墙后的外面的街巷跑先,可外面已经围着数道人影,挡持剑向她逼近,构成阵势将她围困。

    背后响起拍掌的声音,卫令越过人群对上笑意颇深的一双眼,“好样的,功夫当真是不错,不过落到我手里算你完了。”

    “以多欺少就是你们北戎的作派?”卫令冷笑道。

    “那又如何?你们这群人无比狡诈,跟只狐狸似的,不对你们用些方法怎么行呢?”他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颌,力度之大让她以为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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