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白头傀并不能视物,故而时常会出现抓走村民的情况,我只好每回都偷偷来到洞穴救人,再将村民放到后山。”
辛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它们并不用进食。”
小鱼儿轻叹一声,“它们与常人并无什么大碍,只是行动缓慢,不能言语,全凭鼻子与耳朵识物而已。”
段红绫翻了两本册子,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线索,只是觉得这纸张摸上去很是不同,而且这册子放在洞中多年,竟不蛀不腐,“莫大哥,你觉不觉得这纸张很特别?”
莫士元接过她手中的册子,仔细摩挲了一番,眸色一沉,“确实有点奇异,这纸张的手感,我从未见过。”
他神色凝重,将册子举高,对着洞穴中的光亮仔细查看册子里的纸,只见这纸又薄又韧,表面光滑如镜,带有淡雅的光泽,且上头的云形纹理十分少见,并不似凡物。
他心下一转,如今虽然众人都怀疑这十方散的幕后之人便是庆王,却始终未能找到证据。但这纸张如此特别,说不定能从中找到跟庆王有关的证据。
两人与辛萝商议过后,决定让辛萝带上其中一本文册还有莫士元的密信先行回京,找李福全求援。至于段红绫,则留在此处与莫士元翻阅文册,并搜寻洞穴,看看有没有更多的发现。
一日后,辛萝离开了柳沟寨。
离柳沟寨百里之外的一个小茶摊上,平安从钱袋中掏出一锭银子,店家弯下腰笑呵呵连连谢过。
“看来我们走得没错,红绫姐她们真的往柳沟寨去了,我们明日能到吗?”
“应该明日晚上就能到了。”
“好,”平安掀开帘子坐上马车,摇着折扇道,“我倒是要看她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说不准我也能破个惊天大案,到时候让父王对我刮目相看。”
岳剑递来一壶茶,“公子好生歇息,待醒来就到柳沟寨了。”
平安做着美梦,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只是一觉醒来,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马车的内饰,而变成了熟悉无比的房间。
他大惊失色,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门边,“岳剑?岳剑!你人呢?”
门口的两个护卫挡住了他,“世子,王爷命你在房内好好休养。”
“休养什么啊?我身体好得不得了,岳剑人呢,叫他来见我!”
平安怒气冲冲地瞪了两个护卫一眼,“不让我出去是吧,有本事你们两个就把我杀了!”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紧紧抱着平安,然而他拼命挣扎,手上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二人的肩膀,双脚也在不断乱蹬。
“赵惟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传出去我都嫌丢人!”
庆王看着平安胡闹的样子,不忍皱起了眉头,“我破格让你去武德司,本是想让你吃些苦头好有些长进的,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平安松开那两个护卫,叉着腰道,“父王,你怎么能让岳剑把我送回来,我还等着去查案呢!”
“查案?就你的样子,你能查出来什么?你脑子愚钝又不会武功,全身上下就只有一股蛮劲,恐怕案子还没查出来,你小命就丢了。”
“王爷,世子殿下只是年幼无知,还请王爷不要怪责于他。”
出言的是站在庆王身后的一名妙龄女子,她穿着十分简朴,头上并无头饰,倒显得她更加清丽。
平安冷笑一声,“何侧妃怎么来了?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办好心,我如今不受父皇宠爱,你最高兴了吧,只可惜你人老珠黄,生不出儿子了。”
“赵惟安!看来,我真的是平日对你教导太少了,”庆王遏制住自己的怒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三日不许给世子送饭,让他好生饿一顿。”
“王爷,世子还在长身体,三日不吃饭怎么行呢,况且我看世子只是一时心直口快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王爷还是不要怪罪世子了。”
平安猛地捶了一下房门,“不吃就不吃,反正不吃饭又不会饿死!”
“好,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庆王点点头,便不再理会平安,带着何侧妃离开了。
平安的院子彻底安静了下来,他叉着腰在房内走来走去,时不时踹一脚身旁的家具,却依然难以消解心头的怨气。
原想着庆王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谁想一整天都没有人来送餐食,整个小院除了门口的护卫外,并无其他人再来过了。
他饿得眼冒金星,倒在床上滚来滚去,心里头还念着岳剑的名字,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把他大卸八块。
忽然间,有一包东西从他的身上掉了出来。
平安低头去瞧,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岳剑临离开武德司的时候,去找燕三淘了包蒙汗药以备不时之需,可惜一路上并没见到什么歹人,只不过……
他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个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