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梓倒是看到了,边从座位坐下边打岔:“这么想念你同桌吗?”
宋千冉不加掩饰地回以白眼。
这几天宋千冉都能看到林晏之和刘沐依碰面,具体聊的什么无从得知,她也不主动问,以及两人似乎也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虽然也不遮掩。
这点事说不上能影响宋千冉跟他们的关系,但就是因为宋千冉跟两人分别都关系亲密,如今两人越过她有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宋千冉这里多多少少会形成个小疙瘩。
这些内心活动宋千冉始终没跟任何一个人说,她这几天碰到这种场景,就会用各种说辞说服自己,试图把那些无端猜疑强压下去,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由交友的权利……直到下一周,两人不再单独碰面,那些胡思乱想也就慢慢淡了。
新的一周,高二级每周星期二四的跑操,因为国测抽取结果学生主要集中在高二级,改成了每周一三五。跑操的天数一上来,学生的怨气也就上来了。
不单是由于大部分学生讨厌跑步这个运动,更多的还有在放学时间跑操,学生吃饭洗澡的时间被迫紧缩,本来在学习上脑力运动就超载,体力上又耗费巨大,跑完下来晚修大都身心俱疲。内宿生跑完操还得在先吃饭和洗澡之间二选一,每个宿舍十几个人,却只有三个沐浴间,选择去饭堂打饭回到宿舍就要等位洗澡,先冲回宿舍洗澡,洗完澡饭堂就没有什么饭菜可以选了。
外宿生在这方面洗澡尚且可以自由支配。
学生怨气上来跑操的纪律就有所松散,一松散主持跑操的老师就会加圈。
今天星期三,四圈跑完后又加了两圈,老师才宣布解散。
宋千冉解散后走到跑道外的升旗台台阶上坐下,在就地解散四处奔跑的人群中格格不入。
林晏之逆着人流朝宋千冉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宽肩长腿挡在她面前。
“你还回家吗?”
宋千冉不紧不慢地掀了掀眼眸,有气无力地说:“不回了。”
林晏之从手里的一小包手帕纸抽了一张出来,弯下腰,一点点擦去宋千冉脸上的汗珠。
“那你吃什么?”
“你帮我叫姥姥装好便当,你回学校时拿给我就行。”
宋千冉接收到了路过人打量的目光,把林晏之手里的纸巾拿了过来:“我来吧。”
林晏之把手里剩下的那包手帕纸也给了宋千冉。
“那我走了。”
宋千冉抿唇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拜拜”。
空气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夏的燥热,多的是入秋的凉意,又借着夕阳西下的余温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情,落在体感上正好能吹散跑操带来的闷热。
宋千冉的视角望去,金黄的晚霞在篮球场背后低矮的学宫与天空连接处,把四周的天也一同晕染成以金橙色为主导的火烧云。往下,是学生在篮球场上来回的身影,再往前,是通往校门口的校道,断断续续有学生往外走,镜头继而往回拉,跑道上仍有跑步的老师学生,草坪上在举行初中的足球赛……
身边时而传来木棉花掉落的声响,砸落到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咔擦”声。
下午放学广播的歌曲如期响起,代入这样的景象不由构成了名为青春的电影。
宋千冉在阶梯上坐了很久,广播的歌已然到了第五首。
陈江耿顺着宋千冉身后的读书长廊阶梯走了下来,悄无声息地在她旁边坐下。
宋千冉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东西,好一会儿视线都虚落在不远处的落叶上,陈江耿也不提醒她,等到被发现已经是两分钟后。
“嗯?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坐下没多久,你怎么没回家?”陈江耿话里隐约带着笑意。
“太累了,懒得动。”
“我怎么感觉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最近在忙什么?”宋千冉瞥了眼陈江耿问。
“我准备去集训了。”
“物理CMO?”
物理CMO是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决赛,全省入选的有十五个人,陈江耿是其中一个,永安中学已经五年没有人入选了,这次陈江耿入选学校还特地在入校的第一栋楼,敏行楼拉了横幅,挂了一个月。入省队后会组织集中培训,拿到一定名次后会保送清北。
“对。”
“什么时候?”
“月底。”
“挺好的。”
“后悔吗?”
要是论他们两个谁更有胜算入省队,宋千冉会比陈江耿轻松得多,但是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这方面的打算,高一数学联赛也没有参加。
“你说呢?”
“你不会后悔的。”
宋千冉不是那种会回味咀嚼从前做过的任何决定的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