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来才发觉入睡前说好了会看着他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在房子巡视了一遍都不见人,于是下了楼,在准备按门铃时刘沐依从里面开了门。
“哎哟喂,吓死我了。”刘沐依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阿冉在不在?”林晏之后退了半步弯了弯唇。
“不在,咋了?你找她什么事?”刘沐依边说边往外走把门关上。
“那她去哪了?”林晏之紧追不舍。
“不知道哎,她没跟我说,我就是来放个相机的。”
刘沐依打开手机,准备帮林晏之问问,却在瞥见今天的日期后顿住了,缓缓开口道。
“你要是找她没什么急事就明天再联系她吧,宋千冉每年的这个日子都找不到人,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她不说应该有她的道理…”
林晏之没有因为刘沐依这番话有什么太大反应,反倒不着边际地问了句。
“你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吗?”
刘沐依抿着唇点了头。
“但是她好像不喜欢过生日…”刘沐依说着霍然反应过来。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对不对?”
林晏之这时踌躇不定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跟刘沐依说这件事,但是推己及人,刘沐依应该是关心宋千冉的,至于为什么宋千冉没有告诉她,他大概也知道,没有人愿意亲手撕开自己的伤疤。
半晌,林晏之说:“你为什么想知道?”
沉默了大半天就等来这句话,刘沐依着急劲儿上来了。
“因为我担心她啊!你不想说就算…”
结果刘沐依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林晏之的话插了进来。
“好,我告诉你。”
同样是四年前,宋千冉离开宜城的那一年发生的事。
命运无情,痛苦折磨人的经历也一同袭来。
毛毛是一条流浪金毛犬,两人第一次见到它时,它奄奄一息地躺在路旁。
宋千冉识事起就对救助流浪猫狗很有经验,这次也不例外。
毛毛被宋千冉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恢复成了活蹦乱跳的小狗。
宋千冉接触过很多小猫小狗,自然生起过自己养一只小猫或是小狗的想法,只是许语慧对此严令禁止,萌生的念头被强行掐灭,却没有湮灭于无形。
在遇到毛毛后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如野火般蔓延。
前后使劲各种话术央求许语慧都无效,到后面许语慧几乎一度警告宋千冉要是再有这种想法,以后连流浪猫狗都不给她碰,宋千冉顿时泄了气,因为她清楚许语慧做得到。
后来宋千冉为了压制这一想法,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去救助站看毛毛。
再次见到毛毛是在宋千冉生日那天,林晏之带着毛毛出现在她许完愿睁眼后的视野中。
林晏之领养了毛毛,决定把它养在家里,这样就跟宋千冉领养了毛毛无异了。
那是宋千冉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那年林晏之爸妈刚回国一年,忙于交接手头的工作适应国内公司的管理,不常回家住,两人和毛毛在林晏之家里也就无所顾忌。
不过好景不长,毛毛被查出了肾衰竭,小狗一般被确诊肾衰竭无异于在它生命中亮起了红灯,再加上毛毛又上了年纪,恢复起来是件概率很低的事情。
最开始给毛毛安排了输液,接连输了一个星期后,精气神上来了,指标也在变好,配了药后就带回林晏之家照顾。
两人都在庆幸毛毛在好转,恢复起来是迟早的事。
可是没几天,毛毛又开始上吐下泻,然后在一个阳光普照大地的午后去了汪星。
那天也是宋千冉生日。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足够在宋千冉心里留下毛毛的一席之地,在毛毛离开的那天,宋千冉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悄无声息地缺了一块,在此之后她也不再过生日,甚至有点厌恶这个日子。
那是宋千冉第一次面对离别,该怎么面对呢,她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办,那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痛苦,是无措,是茫然,眼里渐渐没了光亮,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往外抽离。
当下是哭不出来的,那些哀伤疼痛是后知后觉的,是像往常一样走进林晏之家门时再也没有调皮的毛毛扑上来,是狗窝上再也没有毛毛的身影,是狗碗上残留的半碗狗粮,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玩具再也没有换过位置,她也再也不用趴到沙发底床底帮毛毛找玩具…
后面似乎是为了躲避,连林晏之家都少去了很多。
是那些过去一年里稀疏平常的片段再也没有上演,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消散,到最后那些残留的气味也一并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