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常年占据光荣榜的人不止是死读书,脑子好是不局限在一个领域的,更何况两人还很有颜。
四个人除了由衷赞叹佩服剩下的就是各种程度的自卑了。这个年龄的青少年其实烦恼很乱很杂,大部分人除了在学习上没有办法做到很卓越,还要控制着不垫底,可是保持着那不上不下的成绩,偶尔会进步但举步不前的时候占大多数,也并不容易。要忍受时而被老师冷嘲热讽,一道题花一整个晚修也解不出来,不稳定的人际关系,不和睦的家庭氛围,努力与结果不对等……
不是每个人都会突然茅塞顿开就成为黑马,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着能让人艳羡的长相和身材,也不是每个人都足够幸运有个幸福美满轻松的家庭氛围,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够给自己兜底的家世。
所以在这个情绪复杂多变的青春期,围绕着大多数人展开的,是矛盾与自我撕裂;是未被驯服的躁动;是上一秒与世界为敌下一秒就可以咽下哭腔开怀大笑;是沉默的呐喊消失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宛如被困在玻璃瓶的蜂鸟,纵使身处美丽与看似仍有一定试错成本的年龄,也会因内心的焦躁而随时被撞得头破血流。
在他们看来,宋千冉和陈江耿仿佛是自己美好幻想中的另一个自己,一开始会嫉妒吧,但后面会发现其实嫉妒并不会影响人家的优秀,反而是自己内心自愧不如的折射,回过神来,只有无止境的自卑,到最后,也只能咽下这口苦涩,勉强微笑,然后泯然于众。
后来一群人憋着一口气整整盘了半个小时漏洞在哪,才完全服气。
走出店,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隐隐约约还有一丝霞光的余晖悬挂在高空中,转眼间又消失不见。
几个人先后告别回了家,只剩宋千冉、刘沐依、林晏之和陈江耿,几个要么没有门禁,要么家里没人,于是这会儿站在汹涌人流的路边四顾茫然,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出神,仿佛都还沉浸在刚刚虚构的世界中没有转换过来。
最终还是四个里平日话最多的先开了口——刘沐依的声调经过四小时的大小输出,此时已经沙哑得有点失了原来爽朗的感觉。
“你们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算不算流落街头了?”
宋千冉掀了掀低垂的眼皮,幽幽地回道。
“你见过哪个乞丐穿戴这么整洁?”
话音刚落,刘沐依的肚子忽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那就不乞讨了,我们吃点啥吧。”刘沐依左右偏头如雨露均沾般像身边三人投去询问的目光。
宋千冉嗤笑一声:“好啊,吃什么。”
两个许久没说话的人这时异口同声。
“随便。”
宋千冉、刘沐依:“……”
二位还是继续保持缄默吧。
最后刘沐依索性只跟宋千冉对线了。
刘沐依往身后的商业广场上一栏广告牌扫了眼,迅速锁定了某个带有Hi字母的标。
“吃海底捞吧,正好很久没吃了。”
宋千冉没什么所谓地点了点头。
本来还担心国庆假期会不会没有位置了,结果他们到那时恰巧剩下一个包厢,坐下点好锅底菜品后刘沐依说是要尝下哪个奶茶店上的新品,就拉着宋千冉去买喝的了,只剩下林晏之和陈江耿留在包厢。
两个人坐的位置恰巧在对方对面,视线短暂地在空中交错,眼神里尽是冷淡看不惯彼此,就算再不爱玩手机这会儿也把手机拿出来瞎玩。
刘沐依和宋千冉来都那家奶茶店前,看几个店员忙得脚不沾地,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下,扫了一旁的二维码,在小程序上下单,点好之后等叫号。
大概是因为这是永安最大的商业广场,为数不多的可以兼吃喝玩乐的一个场所,所以在国庆假期的今晚,商场内外也格外多人。
宋千冉其实格外讨厌人多的地方,可能是因为人多的地方氧气供应量不足,所以她难免会时而头晕脑胀,再加上人多难免会摩肩接踵,她抗拒跟人有那么一丁点肢体接触,更何况是陌生人,她忍受不了。所以一般节假日宋千冉一般情况下不出门,她实在不懂姥姥姥爷在节假日出门游玩。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拿手机出来玩,只是看着人来人往发呆,仿佛她们没有身处这喧闹之中。
忽然刘沐依冷不防地说:“我今晚去你家跟你睡吧。”
听她这么说,宋千冉倒是很吃惊,因为一般这种小长假刘沐依都很少说在假期之间哪一天晚上在宋千冉家过夜,毕竟内宿也没什么时间陪爸爸妈妈,好不容易放假都会刻意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