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觉得只要一口拒绝了就不会有后续,结果她好像没有听到他这个答复一样,又继续说:“可以试一试的啊,凡事都有第一次,兴趣都是要培养的不是?”
“或者说你是怕耽误学习吗,我们排练时间可以设在放学时间的。”
她也没再给林晏之插进话的机会,一个劲地输出,软磨硬泡,最开始还看似委婉地转换角度思考他可能存在的顾虑,见林晏之表情久久没有变化后,就开始上升到所谓集体荣誉感,把他架在那个似乎不答应就不配成为五班的一份子的高度上。
“你看我们本来就是文科班,没有几个男生,我看你语文课上朗读课文时挺好的……”
“你看你要是参加,拿了奖也是为班争光不是,就算没有奖也是帮我们班避免扣分了啊……”
直到窗边那全程没有抬起过头的人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装傻呢?他不想参加,听不懂?”
宋千冉比平常更加不耐烦,话里话外带了刺。
就那么一句话,顿时浇灭了班长的劲头,让她不禁额前沁出一层薄汗来,而后那些原本应该继续用在林晏之身上的话术如鲠在喉,怯怯地离开了那里。
宋千冉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因为教室里除了翻书声外几乎没有其他声响,所以当她说出那句话时,几乎班里一大半人都往后循着那声音看了过去。
因为平常宋千冉都不是那种会轻易跟谁撕破脸的人,一是没必要,大家在一个班上,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二是因为很少有人会触及她雷区,她雷区也很难捉摸,所以纵使宋千冉看着再怎么淡漠一个人,也没人说她不好相处。
这也是班上人第一次见宋千冉跟谁有冲突,而且是和他们自封亲和力强的班长,少见且新鲜。
班长走后,林晏之转头打量宋千冉,那一刻觉得她很像一只因为守护自己的心爱玩具的小猫而伸出自己的尖爪,又因成功驱赶烦躁正慢慢散去。
紧接着林晏之就不再掩饰,稍加放肆地嗤笑了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
宋千冉顿时反应过来,上手抓住林晏之手臂,质问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语气一改刚才的冷硬,反而带着一丝她不自知的娇嗔。
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合,以前小时候每每宋千冉遇到各种厌恶的社交场合都是他挡在前面,他怎么会无措,所以他是故意等宋千冉开口维护他的,也是在笃定她一定会维护他。
林晏之那股得意的劲儿还没有完全下去,又故作委屈,说:“谁叫你一晚上没理我,我还好心给你打水,就这么报答我?”
林晏之满脸都写着,我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宋千冉松了抓住林晏之手臂的手,被他这么一问后神情都不自然起来,与此同时无法忽略那些还在看戏的目光,索性把手上的笔放下后,拿起包对林晏之说:“回家。”
所以到后来林晏之也没弄明白宋千冉那一晚为什么没跟他说话,只是知道那个小时候自己总是不管不顾地挡在她前面的人,好像也会主动替他挡在前面了。
至于后来朗诵比赛的人怎么凑齐的,宋千冉也不是很关心了,但总归班长是没有再找过他们麻烦,班上的人也开始默认宋千冉和班长不和。
直到有一天刘沐依突然兴致昂扬地问宋千冉:“怎么回事?说是你跟你们班班长打起来了?”
林晏之那时候也在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然后笑得肩膀都在上下耸动。
传言中的施暴者刚进嘴的酸奶差点喷射而出,直到完全咽下后才张口回刘沐依:“你信?”
刘沐依明知故问,但还是一副这个问题有待商讨的样子,摆出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的姿态,缓缓道出:“难讲。”
然后在看到宋千冉估计下一秒就会让她成为新传言的受害者后,立刻收敛了起来。
宋千冉继续吮吸着手中那瓶酸奶,视线没什么支点地落在远处,而后含糊不清地说:“有些传言就靠着那几张嘴。”
刘沐依不知道为什么从中听出了一丝心酸,毕竟宋千冉也不是第一次受其迫害。
作为永安中学八卦的舆论中心人物,总是会不免有一些不着边际的说法传出,哪怕当事人什么都没干,但是往往传谣者根本不会在意自己传播的信息真假,不考虑其对当事人造成的影响,更甚之会在原本听到的基础上添油加醋,只是为了达到一个哗众取宠的目的,仅此而已。
以至于后来宋千冉早就习惯了,那些夸张不切实际的也好,无足轻重的也好,一一打在她身上,早就不痛不痒了,习惯了,也免疫了。
听到这话时林晏之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转而去看宋千冉这会儿脸上是何种神情,只见那宛如一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