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冉虽然在跟姥姥聊着,但眼神一不留神乱瞟,无意间把陈江耿的神情尽收眼底。
电话那边姥姥听宋千冉迟迟没有应声,还以为信号不好,接连喊了好几声。
宋千冉被拉回神后连着“哎”了好几声,“在呢,在呢”。
电话一挂,刘沐依和宋千冉就急不可耐了。
“啊~好苦!”刘沐依率先发出了惨叫,但并没有就此作罢。
边借着手机发出的光亮看着面前的瓶瓶罐罐,边说:“我不记得在哪看到说酒量好坏好像跟血型有关哎。”
“那什么血型酒量最好?”宋千冉有意无意地跟她搭着话。
“……好像是A型吧。”刘沐依眼珠骨碌一转。
“你会不会记错了?我是AB型,现在也没什么反应啊。”宋千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一上来,给自己下的量比他们都猛,还试着把几种酒混着喝。
“啊,可能吧。”刘沐依不觉间已经上脸了,似乎已经不记得在看那个科普时发现自己血型是酒量最差的。
灯光微弱,没有人发现她不对劲。
陈江耿一言未发,跟喝水一样。
宋千冉怀疑他是不是背着他们偷偷练酒量了,陈江耿听到后笑而不言,似乎比平常更沉闷些,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
在场的只有林晏之干坐着,只是时不时会喝几口除了酒以外的饮品,他还是理智占主导的,毕竟一群疯子中还是要有个神智清醒的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公园他们来的时候还是有很多附近小区的人在活动的,公园中间是一个人工湖,上面覆盖着一大片荷花叶,只有稀疏几朵荷花,是在渐渐完全衰败的季节,但还是会时不时有人来这拍写真,大概是因为永安没有别的上得了台面的拍摄场地了。
整个湖大都被石质栏杆围着,只有小部分可以直接往湖里去,他们正好是在那一部分往上走的草坪上。栏杆上的一串串小灯在夜晚亮起,照射到湖面金黄闪闪,栏杆外围有石椅等比分布。
但是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除了照常发光的路灯打在湖面上,湖里有东西搅动着,一波波的水纹往外扩。
他们来这个公园露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是连着宋千冉那个小区的,保安巡视不会赶人,他们可以随时结束露营。
周围除了他们四个手机电筒聚在一起发出的亮光,其余都是黑漆漆一片,但又因为有伴,酒气上身,壮了胆。
等到所有人都发觉刘沐依上头了是在她开始抓着宋千冉胡言乱语的时候,有些话简直不堪入耳。
闹腾了不一会儿后就突然躺下,渐渐没了声量,睡了过去。
宋千冉想把她拽进帐篷里睡,死活拖不动,两个男的也不方便,最后索性放弃,把几个人的外套胡乱丢她身上,但又细心地露出那颗头,应该是不会冷着了。
几个人的注意力刚才都在反应比较离谱的刘沐依身上,宋千冉一直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恶心感。
在确保刘沐依不折腾了后,下一秒就毫无征兆地呕了出来,本来以为餐布在劫难逃了,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晏之就眼疾手快地把双手伸到了宋千冉嘴下方。
现在那双手乘着一滩不明液固体混合物,宋千冉自己作为这呕吐物的主人都反胃,他怎么能做到下意识舍弃自己双手做这事的,宋千冉明明记得他有点洁癖,难道洁癖还分人吗?
刚吐完一轮,宋千冉喉咙深处须臾间又涌上一股酸水,这会儿眼疾手快地抓过了身旁的空袋子,只是一味地将胃里的东西往外倒。
林晏之条件反射般想上手给宋千冉顺气,才发觉自己的手不是那么干净,慌忙跑去一旁水龙头处洗手。
走回去时却发现应该在那的两个人不见了。
宋千冉把那宛如一团发酵的烂泥吐得差不多后,实在忍受不了口腔里散发着酒精的腐臭味,作势要去厕所洗洗。
看到远处林晏之在洗手,不免心生愧疚,便没有再想着要他扶自己去厕所。
陈江耿看出她心中顾虑,一手握上她肩膀,把东倒西歪的宋千冉扶了过来。
“我带你去厕所。”
宋千冉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没有推脱。
说是小区附近的公园,但其实不常来,也不熟悉其中构造,再加上周围黑不拉几的,两人绕了一段路才找到厕所。
陈江耿在外面打着手机灯亮等宋千冉。
宋千冉从厕所出来后明显清醒了不少,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但是她大概再也不会碰酒了,说什么借酒消愁,本来还想看看这酒有什么魔力,能忘记烦恼,结果让她本来开开心心的,变成了生不如死,而且这种痛苦还是在她喝得差不多,自以为是天生酒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