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圆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的《民法典》密密麻麻画满了标注，阳光落在书页上，把她的侧脸映得格外专注。
直到把物权编的重点梳理完，她才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手机点开和陆则宁的聊天框——没什么特别的话，就发了个抱着奶茶晃腿的软萌表情包，像把一点细碎的想念悄悄递过去。
另一边的练功房里，陆则宁正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表情。老师要求“笑着带点委屈”，她练了好几遍都觉得生硬，额角沁出薄汗，直到休息时摸出手机，看到那个圆乎乎的表情包，嘴角才不自觉地弯起来。她想都没想，直接点了语音通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的，苏清圆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传过来：“哼，这么久才想起我？是不是表情管理练傻啦？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陆则宁靠在镜子旁，听着她带着点小抱怨的语气，心里软得发暖，顿了顿才应：“好啊，今晚我下课早，去你学校门口等你，想吃上次那家酸菜鱼吗？”
“想！”苏清圆的声音立刻亮了些，“那我放学就赶紧收拾东西，别让我等太久哦。”
“不会的。”陆则宁应着，挂了电话再看向镜子，刚才练了半天的“温柔笑意”，这会儿倒自然地漫在了脸上。
挂了电话，苏清圆把手机往桌角一放，指尖却还带着点发烫的笑意。她低头扫了眼《民法典》剩下的章节，忽然觉得那些原本枯燥的法条都顺眼了些，连做笔记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心里揣着晚上的约定，连学习都像有了盼头。
而练功房里的陆则宁，也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劲头。她对着镜子重新站定，老师说的“眼神要软，嘴角别太僵”，此刻竟像有了具体的画面。
她试着把想起苏清圆时的那种轻松感揉进表情里，再抬手做动作时，连肢体都舒展了不少，旁边的同学看了都打趣：“则宁，你这状态怎么突然开窍了？”她也只笑着没说话，眼底的光却藏不住。
转眼到了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陆则宁提前十分钟下课，背着包快步往法学院的方向走。路过校门口的水果店时，还特意停了停，挑了一串苏清圆爱吃的晴王葡萄——上次一起吃饭，她念叨过一句“这个季节的葡萄最甜”。
等她走到法学院门口，远远就看见苏清圆背着双肩包跑过来，马尾辫在身后晃悠。她跑到陆则宁面前，喘了口气才笑：“我没迟到吧？刚收拾东西的时候，同桌还问我是不是有急事呢。”
“没迟到，我也刚到。”陆则宁把手里的葡萄递过去，“路过买的，你尝尝。”苏清圆眼睛一亮，接过就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弯着眼睛点头：“超甜！比上次吃的还好吃！”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晚风吹拂着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苏清圆一边吃葡萄，一边跟陆则宁说今天上课老师讲的案例，偶尔吐槽两句“这个法条也太绕了”；陆则宁就侧耳听着，时不时接一两句话，或者帮她把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公交缓缓驶来，陆则宁先一步上去，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又回头伸手扶了苏清圆一把。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向后倒退，暖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映着两人挨在一起的身影，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意——不过是一顿普通的晚饭，却因为身边人的存在，变得格外让人期待。
公交摇摇晃晃驶到商场站，两人刚下车，就闻到了巷口飘来的酸菜鱼香味。苏清圆眼睛一亮，拉着陆则宁的袖子加快了脚步，像只寻着味的小馋猫：“就是这家！上次来排队好久，今天应该人少点吧？”
果然，店里只剩靠窗的一张小桌。服务员麻利地递上菜单，苏清圆没犹豫，直接勾选了“中辣酸菜鱼”，又加了份炸酥肉和红糖糍粑——都是两人上次吃过，一致觉得好吃的菜。陆则宁坐在对面，看着她笔尖飞快划动的样子，笑着补充：“再要一扎酸梅汤，解辣。”
等菜的间隙，苏清圆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从里面掏出一本笔记本，翻到记满法条的那页，指着其中一段跟陆则宁说：“你看这个‘好意施惠’，老师举的例子超有意思，说有人顺路搭朋友，结果出了点小事故，朋友能不能要求赔偿……”她讲得认真，指尖在纸上来回划着重点，陆则宁也听得专注，偶尔还会顺着她的话问一句：“那最后判的是不用赔吗？”
没聊几句，酸菜鱼就端上来了。雪白的鱼片浸在红油里，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和金黄的蒜末，热气裹着鲜辣的香味扑过来，苏清圆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片吹了吹才放进嘴里：“哇，还是这个味儿！”陆则宁也跟着尝了一口，鱼肉滑嫩，酸汤够劲，他顺手给苏清圆碗里夹了块没刺的鱼腹：“慢点吃，别烫着。”
炸酥肉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