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顿了顿,抱着苏清圆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陆则宁看着怀里人蹙着的眉头,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强烈的念头——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了。
医务室的白色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陆则宁把苏清圆放在病床上时,护士拿着体温计走进来,看见苏清圆湿透的衣服和裤子上的污渍,眉头皱了皱:“怎么弄成这样?”
陆则宁没解释,只低声说:“麻烦您先看看她。”转身时,她瞥见苏清圆攥着相机的手还没松开,便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把相机放在床头柜上,用干净的纸巾一点点擦去镜头上的水渍。
护士给苏清圆量了体温,又拿了条干净的病号裤和毛毯过来:“低烧,加上低血糖和生理期反应,得躺着休息。”她转头看向陆则宁,“你是她同学?帮忙照看一下,我去拿药。”
陆则宁嗯了一声,等护士走了,才坐在病床边。苏清圆还没醒透,眉头依然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陆则宁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她起身去拧毛巾,回来时看见苏清圆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则宁……”
“醒了?”陆则宁把毛巾递到她额头,“感觉怎么样?”
苏清圆眨了眨眼,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毛毯和床头柜上的相机,脸颊瞬间涨红,想起裤子上的污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
“护士说你低血糖,还有点着凉。”陆则宁打断她,拿起旁边的温水杯,“能喝点水吗?”
苏清圆点点头,被陆则宁扶着坐起来时,才发现自己换了条干净的病号裤,想必是护士帮忙换的。她低头盯着被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的衣服……”
“护士拿去洗了。”陆则宁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先喝水。”
温水滑过喉咙,苏清圆的眼眶又热了。她不敢看陆则宁,怕看见她眼里的同情,更怕想起刚才在卫生间的狼狈。可陆则宁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抬手试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像在照顾一件易碎的瓷器。
护士拿来药和红糖姜茶,陆则宁接过来,用勺子搅了搅,递到苏清圆嘴边:“有点烫,慢点喝。”
姜茶的辛辣味漫开来,苏清圆喝了两口,忽然听见陆则宁说:“李婷她们,我会处理。”
她猛地抬头,撞进陆则宁的眼睛里。那双平时总是淡淡的眼睛,此刻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藏着汹涌的暗流。
“不用……”苏清圆下意识摇头,她怕把事情闹大。
陆则宁却没听,只把勺子又递到她嘴边:“听话。”
苏清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起刚才被抱在怀里时,陆则宁颈窝的温度,想起她走在路上时收紧的手臂。红糖姜茶的暖意从胃里漫上来,混着心里的酸涩和悸动,让她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哭什么?”陆则宁的声音软了些,伸手想擦她的眼泪,指尖刚碰到脸颊,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苏清圆摇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没哭。”
窗外的风还在吹,窗帘一次次掀起又落下。陆则宁看着被子上鼓起的小团,拿起旁边的相机,轻轻擦去镜头上最后一点水渍。阳光透过镜头,在白墙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像她们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形状。
苏清圆迷迷糊糊睡了一阵,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泛了橙红。医务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陆则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她的相机,正对着光检查镜头。
“则宁……”她嗓子还有点哑,陆则宁立刻转过头,眼里的专注散去,换上几分松快:“醒了?”
相机被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陆则宁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护士说你可以走了,我给你借了套干净的校服。”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上面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是摄影部的备用款,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
苏清圆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想起自己那条沾了污渍的裤子,脸颊又开始发烫。“我的衣服……”
“护士说洗好了会烘干,明天我去取。”陆则宁顿了顿,补充道,“相机也检查过了,没进水。”
她这才放下心,低头喝水时,听见陆则宁轻声说:“李婷她们,刚才在办公室。”
苏清圆猛地抬头。
“老师问她们为什么在卫生间门口逗留,”陆则宁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她们没承认泼水,但说漏了嘴,提到了你论坛发的帖子。”
原来陆则宁不仅猜到了是谁,还直接找到了老师。苏清圆心里又暖又慌,想说“其实不用这样”,却被陆则宁的眼神堵了回去。
“你没做错事。”陆则宁看着她,语气比平时沉了些,“保护自己想